看向身边的周妍。
果然还是大姐姐令人安心呐。
他越发地理解老周了。
“多亏了有你啊。”
岑言深深的感慨道,他的双眼凝望着周妍,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温柔。这种没有任何杀伤力和侵略性的眼神,却让周妍不自觉地别过头去。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周妍嗔道。
“觉得你好看。”
岑言笑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有这个精力说这些,你还不如多休息会。”
周妍明显十分受用,但她还是拿出了实验室管家婆的气势,拍了拍岑言。
“和你聊天,我就会舒服很多。这不就是在休息吗?”
岑言不闪不避。
就周妍那力道,说是调情都信。
“诶,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
两人正在聊天打趣的时候,岑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开口道。
“嗯?”
周妍停下动作。
他们俩玩闹的时候,动作不小,周妍鬓角的丝长发都有些乱了,额头还泌出细细密密的汗,让头发粘在鬓边,反而多了几分俏丽。
岑言突然神秘兮兮地问道。
“我现在是正教授级研究员,也有了团队编制,我是不是能带学生了?比如带带博士。”
“没有吧?”
周妍思索了一下,摇摇头。
“那天听校长说的,应该只是特聘为研究员,没有提到博导资格。博导资格还是挺难得的,正常都是从硕导做起。”
周妍的经验很是丰富。
这些都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毕竟父母,甚至是外祖父都是院校出身。
也正是如此,她才能敏锐地发掘出岑言这么一位非典型的天才。
“这样的吗?我问问。”
岑言都想到这个了,心里有些发痒,他立马给校长打了个电话。
可能校长也没想过岑言这小子会这么随意,想到什么就给他打电话。
“喂?”
校长的声音有些沉闷,有些疲惫。
“校长,我是岑言。我想问一下,我现在能招收博士生吗?”
“博士生?”
张节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面前堆积的文件,有些疲惫地放下笔,揉着眉心,靠着椅背,心想,这小祖宗要给自己出什么难题。
“理论上来讲是不能的,我们没有给你安排博导资格。”
“那能给我安排一下吗?”
岑言很是自然地说出口。
张节刚端起水杯喝水,反倒是被岑言这听起来很天真的问话呛了一下。
这玩意是说安排就安排的吗?
“你要博导资格干嘛?”
张节没好气地说道。
要知道博士生导师资格在国内高等教育体系算是一个重要的职业里程碑。
“你要知道博导资格没那么容易,大多数高校都要求申请人要有正高级职称或者是特别优秀的青年学者才能破格……”
张节皱着眉头说着,却突然愣住。
他在桌边翻找了一下,拿出细则。
“也对,你不已经正高了吗?”
“论文要五年内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多篇高水平论文……这你确实有。”
“主持国家级科研项目……你也有。”
“科研经费要百万以上……咳咳。”
“正常要培完整培养过一届硕士研究生,主要是,你现在虽然名气可以,但是毕竟年龄摆在这,年限和大成果还没积累足,要当博导的话,招生有点困难吧。”
张节还想苦口婆心的劝说岑言,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结果,岑言却反手一句。
“校长,我不是要对外招生。您是知道我们实验室的,我们实验室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有编制,大家还在读硕读博。我想要博导资格,就是想先整合整合我们实验室,近几年应该都还是优先我们自己实验室的人,不需要对外招生。”
“这样啊……”
张节沉思道。
部里每年给一所学校的招生名额,其实是有一定限制的。
可岑言再怎么说也是京海交大想要亲手捧起来的未来台柱子。
如果只是每年要那么一两个名额。
也不是不能挤给他。
“你等着,我明天开个会讨论一下。”
“辛苦校长了。”
岑言笑眯眯地挂断电话。
周妍微扬着眉毛看着岑言,神色之中有些惊讶,又有些感慨。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这么跟校长讲话,让我感觉有些不现实,但这又是现实。”
周妍顿了顿,突然好奇。
“你是想先安排我们实验室的学生们读博?可我们不是都挂在主任名下吗?”
“挂他那边的话,我们后面会麻烦。申报的时候要交的诚信承诺书和全职在职人员证明,我们还没补呢。”
岑言说道。
“我想先给李智安排一个助理研究员的岗,他那个项目也差不多启动了。这样有了保障,他也能安心下来做研究。”
岑言沉吟道,他心中已经做好规划。
“你的关系也转到我名下,咱们师门就让妍姐你来做开山大弟子。这样等路星研二转直博,或者硕士毕业继续读博,名额能给他续上。”
“我来当开山大弟子?你小子……”
周妍瞪大双眼,哭笑不得。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明明一开始自己才是老师的好吧?怎么岑言要成自己老师了?
这算什么?
共轭师生?
还是倒反天罡?
“嗨,就走个形式,尽快让你毕业,这样好安排进实验室的岗。”
岑言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那林晓和吴倩呢?”
周妍迅速接受这一可能,突然想到。
“他们的话,看他们意愿吧。郑强教授又不是魏长河,他对他们挺好的。”
岑言也有些无奈。
虽然现在实验室看起来人手众多。
可实际上全都是借调来的人。
真正在实验室编制里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