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别把心思花在外界的争论。我刚才算了一下概率,咱们这批魔角石墨烯样品因为白棠打喷嚏而被污染的概率,都比这届网友愿意相信我们解释的概率要低。”
实验室里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我...我才没有对着样品打喷嚏呢!”
白棠红着脸大声抗议。
“噗嗤......”
周妍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紧接着,梁晓鸥也低头轻笑出声。
整个实验室里原本古怪的气氛,瞬间在这句带着些许黑色幽默的调侃中烟消云散。
大家突然意识到。
只要眼前这个少年还站在这里,天就塌不下来。
“晓鸥,最后一组数据跑完,封存。”
岑言笑容收敛,眼神恢复平静。
“白棠,设备维护和实验日志归档交给你,让吴倩或者韩笑帮你。”
他扯下自己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
“准备一下。”
岑言看着众人。
“三天后,我们进京。参加我们的项目启动暨实施方案论证会。”
“那帮老学究不是说要看东看西的吗?这次的答辩,我给他们看点刺激的。”
“是!”
三日后。
高铁站。
在京召开的量子专项项目启动暨实施方案论证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关注这事的人。
说实话。
如果不是岑言这场涉及阴谋论的热度,这种答辩会,都只有行业相关人会关注。
结果现在反而成了全民关注的了。
很多人都想看看,岑言到底能不能通过这次答辩会,京海交大是不是在吹牛逼。
更想看看专委会的专家们怎么评价。
尽管学校已严密封锁行程,但无孔不入的媒体依然堵在通道的入口。
当岑言一行人刚露面,十几台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他们。
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岑言!对于网上说您是利益集团推出来的白手套,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岑言!你觉得你一个16岁高中生,真的觉得能通过那些专家的考核吗?”
“请问你背后的后台到底是谁?”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带着浓浓恶意。
周妍和梁晓鸥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将岑言护在中间。
就连社恐胆小的白棠,这时候都咬着牙挡在岑言的身前。
周妍拿出实验室大管家的气势吼道。
“抱歉,不接受采访!请让开!”
但在汹涌的记者潮面前,两人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装什么装?你不就是那学二代吗?”
“这是律二代吧?关系真好呢。”
“中间那个是谁?”
那些记者有些不屑一顾,出言不逊。
几个女孩一愣,原本是绕开这群记者的动作一愣,后面的路星和李智连忙想赶上来帮忙。
一直平静赶路的岑言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他没有戴口罩,那张年轻得过分、甚至还显露着清秀的脸直接暴露在所有镜头前。
他要回应了。
现场的嘈杂声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岑言没有发怒,也没有局促。
他只是平静看向那些镜头。
突然,岑言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问我的后台是谁?”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高铁站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傲视群雄、甚至可以称之为嚣张的绝对自信。
“我唯一的后台,就是这里。”
岑言指着自己的大脑,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借过,我很忙。”
“没时间给你们科普基本常识。”
“还有,你们可以把所有矛头对准我,但不要攻击我的组员。”
“你们也说我们有着顶级律所的支持,那么,谁对我的组员出言不逊,我就跟谁死磕到底。”
“谢谢。”
说完他直接拨开面前目瞪口呆的记者,带着团队大步走出通道。
岑言这又礼貌又嚣张的回应,在半小时后就被剪辑成短视频,瞬间引爆了全网。
支持者觉得他帅炸了天。
反对者跳脚骂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但无论外界怎么吵,岑言已经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
京城,量子信息科学研究院。
量子专项青年科学家项目启动暨实施方案论证会,即将在这里举行。
原本按照正常的流程。
项目启动暨实施方案论证会,一般是在各个获得资格的学校里自行筹办的。
专委会会分批出部分专家评审前往这些学校去参与这一答辩会。
但今年是专项启动的第一年,同时也是量子信息科学研究院筹办成立的第一年。
统一在京举办,也有一定纪念意义。
只不过。
由于岑言那突如其来的风波,虽然官方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回应。
但评审现场,却不只有专委会的专家。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会议室坐着一排头发花白的特别来宾,其中不乏对岑言抱有成见的老教授。
这也是官方给的回应。
保守,却有空间。
这是回应体系内质疑和反对的必经路。
就连潘剑伟此时也阴沉着脸,眼神不善却有些无可奈何地盯着那帮老教授。
岑言孤身一人站在答辩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晨星实验室近期的工作汇报。
“岑言研究员。”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专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岑言的PPT演示,语气严厉。
“你的理论确实很漂亮,但搞科研不是变魔术。你说你们在魔角石墨烯的超导特性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仅凭实验室内部的自测数据,如何服众?就凭你这16岁的资历,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么漂亮到没有任何瑕疵的数据和图谱,我很难相信你们没有对数据进行过加工。”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学术质疑了。
正常来说。
哪怕是意见再大的答辩会,也根本不可能有攻击性这么强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