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把报告放在桌上，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什么期末考试啊！”
路星快步走到岑言桌前，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福布斯！福布斯中华‘30位30岁以下精英’科技领域榜单！老师你在上面！”
白棠听到这话，连嘴里的牛肉干都忘了嚼。
她把剩下的半袋牛肉干塞进抽屉，推着带轮子的新人体工学椅，一路滑到了岑言旁边。
不愧是标价上万的椅子，滑起来就是比普通椅子顺畅。
梁晓鸥也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来看向这边。
周妍放下马克笔，走过来凑热闹。
路星兴致勃勃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你看你看，这上面全都是国内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还有各大高校的青年教授。老板，你是这个榜单里唯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把他们所有人的平均年龄都往下拉了一大截！”
岑言看了一眼屏幕。
榜单上确实有他的名字，还有一行简短的介绍：京海交大晨星实验室主任，在凝聚态物理学、化学与材料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
“哦，看到了。”
岑言点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拿过桌上的水杯，靠在椅背上。
“这个榜单有什么奖金吗？”
岑言看向路星，问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路星愣了一下。
“奖金？好像没有。这就是一种荣誉认证，上榜的人以后去拉投资或者谈合作，名片上印着这个，很有排面的！”
路星认真地解释道。
“没有奖金啊......还以为可以去拿奖金去聚餐吃那家日料了。”
白棠坐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她刚才还在盘算，如果岑言拿了奖金，周末大家就可以去吃那家很贵的日料了。
梁晓鸥看着白棠那副贪吃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能装点别的吗？福布斯精英榜，这代表着主流商业和科技媒体对岑言的认可。这比一万顿日料都有价值。”
梁晓鸥伸手戳了一下白棠的额头。
白棠捂着额头，往岑言身边靠了靠。
“可是……不能当饭吃呀。”
她小声反驳。
周妍在一旁笑出了声。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路星的肩膀。
“别在这大惊小怪了，你们老板连Nature正刊都发了，上个福布斯榜单还不是手到擒来？你看看他自己都不在意。”
岑言放下水杯，拿起刚才那份测试报告。
“名头这种东西，别人愿意给，我们就接。但这改变不了我们每天还要做实验、看数据的事实。林晓和李智师兄那边的数据模型跑完了吗？”
路星收起手机，站直身子。
“李智师兄说还差最后一组比对，下午就能出结果。”
“行，下午开个短会，把数据过一遍。”
岑言在报告上画了个圈，交代道。
白棠见没热闹看了，又推着椅子滑回了自己的角落，拉开抽屉，继续对付那半袋牛肉干。
梁晓鸥转过身，继续敲击键盘。
只有路星回到工位上时，还在偷偷刷新网页，高强度搜索着网友们对榜单的评论，一个人在那里乐呵呵地傻笑。
......
周末很快过去。
新的一周开始了。
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餐厅里，晁远、迈克和莎拉又聚在了一起。
今天是周一。
Nature承诺公布特别公告的日子。
晁远连午饭都没买，面前只放着一杯冰水。
他不断地刷新着平板上的网页，手指在屏幕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迈克端着两份意面走过来，把其中一份放在莎拉面前。
“还没更新吗？”
迈克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晁远的平板。
“时差问题，应该快了。”
晁远紧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莎拉拿起叉子卷起一团意面。
“你们俩太夸张了。就算真的是他，那也只是提前公布一个名字而已。”
晁远摇摇头。
“你不懂。Nature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单独发布过年度人物的前瞻公告。如果真的是他，这代表在学界前沿看来，他真的创造了某个学科方向性的东西。”
网页加载的进度条在屏幕顶端缓慢爬行。
突然，页面刷新了。
晁远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迈克凑过去看了一眼，手里的叉子掉在了餐盘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莎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放下餐叉，探头看向平板。
屏幕正中央，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图片。
岑言的帅照。
图片的上方，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写着一行标题。
【The Boy Who Twisted Graphene（扭转石墨烯的男孩）】
标题下方，是一张岑言在实验室里的侧脸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白衬衫，低头看着手里的实验样本，侧脸的线条清晰干净。
晁远咽了一口唾沫，开始读下方的编辑部公告全文。
“我们在此特别宣布2016年《自然》年度十大科学人物首位入选者：岑言。”
“这位年轻的学者和他的团队完成了一项不可思议的壮举。他们发现，当两层平行石墨烯堆叠成约1.1度的魔角时，会产生神奇的超导效应。”
“这项发现开辟了凝聚态物理的新领域，开创了转角电子学这一全新方向。”
“而在此之前，他曾在2015年以独立研究者的身份，发表了《N-硝基胺介导直接脱氨官能团化》，推动了有机化学的应用新奇迹。而他所带领的团队，也同样在锂空气电池领域有所建树。”
“这是一位横空出世的绝代天骄，也是一位天马行空的科研怪才。”
“正因为他路径的无法预测，才更具备无穷无尽的科研潜力......”
晁远读完最后一句，深吸一口气。
迈克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用力抓了抓头发。
“What fxxk？！”
迈克的眼神透着难以置信。
莎拉看着屏幕上那张配图，眉头舒展。
“其实还是合理的。”
晁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Nature要破例。一个全新的物理学领域，没想到我们能见证一段崭新的历史。”
迈克重新拿起叉子，却没了吃意面的胃口。
“难怪他落选了2015年的名单。和开创一个物理学新领域相比，他去年的成果确实只能算作前菜。这太夸张了。他才多大？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