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停留在原地等他们。我们作为开创者,就必须比他们走得更快。”
“转角电子学这棵树很大,魔角只是第一根树枝。”
岑言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
“接下来,我们要尝试三层石墨烯的扭转。看看在多层结构下,超导性和关联绝缘态会有什么新的变化。林晓师兄和李智师兄负责建立三层体系的计算模型。”
“晓鸥,你负责设计新的输运测量方案。”
“白棠。”
岑言转头看向正在认真听讲的少女。
“在。”
白棠站直身子。
“准备好挑战更复杂的堆叠工艺了吗?”
岑言笑着问她。
白棠用力地点点头,脸颊上带着兴奋的微红。
“没问题!我可以的!”
岑言放下马克笔,拍了拍手。
“很好。外面的热闹是他们的,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大家准备一下,明天开启新阶段的工作。”
实验室里,众人齐声应答。
窗外,京海的夜色渐渐降临。
实验室内,灯火通明,随着时间流逝,成员们按照自己的安排节奏,一个接着一个安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夜色渐深。
材料楼的走廊灯光拉长三个人的影子。
岑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钟的数字刚刚跳过十点半。
他抬手把实验室的门带上,确认锁好,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女孩。
“今天就到这吧,明早再看结果。”
岑言把白衬衫的袖口放下来,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白棠打了个哈欠,单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
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一盒没吃完的黄油饼干,像个跟屁虫一样踩着岑言的影子往前走。
梁晓鸥提着单肩包走在另一侧,一边走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
“明早八点要把这组图表整理出来,我总觉得第三组样品数据还要再核对一遍。”
梁晓鸥一边走一边念叨明天的安排。
“明天的事留到明天再说,今晚的任务是回去睡个好觉。”
岑言把双手揣进裤兜,带头往楼下走。
不知不觉。
已经开始在擦初夏的边了。
这时候接近凌晨的风并不闷热,吹过校园林荫道,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些许凉爽。
三人沿着校道往西二门的方向漫步。
快走到能看见中石化加油站的拐角时,岑言停下脚步,抬起手臂拦住身后两人。
“怎么了?”
梁晓鸥疑惑地停住。
岑言指了指前方。
百米外的校门处亮如白昼。
十几台摄像机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把校名石刻照得晃眼。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那边密集的人头。
一群端着麦克风和录音笔的记者把西二门堵满了。
路边停着好几辆印着各家媒体Logo的新闻采访车。
保安大叔穿着制服,挥舞着手臂维持秩序。
“都快十一点,说了不能进!人家估计早走了,你们别蹲了。”
保安大叔嗓子都快喊哑了,声音中带着一些无奈的哀求。
记者们根本不为所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校园里面张望。
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刚跨出校门,几支长枪短炮直接越过保安的肩膀怼到他脸前。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晨星实验室的吗?”
“你见过岑言教授吗?他现在还在实验室吗?”
男生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低着头挤开人群跑了。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教师通勤车准备驶出校门。
几个眼尖的记者直接凑到车窗边,拿着强光手电筒往车后座里照,确认里面坐着的是个谢顶的中年教授后,才扫兴地让开路。
“这阵仗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梁晓鸥退到绿化带的树影里眉头微蹙。
“我们被围猎了。”
岑言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白棠抱着饼干盒的手紧了紧,小半个身子藏到岑言背后。
这种长枪短炮的场面对她来说堪比世界末日,要是真被这群人堵住问东问西,她大概会当场丧失语言功能。
“西门走不通,我们换个门看看。大不了就多绕点路。”
岑言转身换了个方向。
十五分钟后,西三门。
同样停着两辆媒体车,几个记者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宵夜,眼睛却像雷达一样盯着每一个走出来的学生。
北一门。
情况差不离,甚至还有人在校门侧边的栅栏外架起了梯子,试图往校园里面探头。
三人绕了一大圈,重新退回了校园中心的林荫道。
“这些媒体都不用睡觉的吗?”
梁晓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马上就过十一点了。
“大新闻,谁拿了独家采访,谁就能拿这个月的最高奖金。换我我也蹲。”
岑言对此见怪不怪。
白棠低头看着脚尖。
“那我们今晚睡实验室吗?”
她小声提议。
还好实验室的休息区里现在添置了新的太空舱床,但三个人肯定分不过来。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和岑言一起.......
白棠提议着,脸就莫名其妙地红了。
“明天早上记者只会更多,到时候我们连买早餐都出不去。”
梁晓鸥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就食堂吃吧。”
“总不能一直躲着吧?实验室那边也不太方便洗个舒服的澡,我们一体式洗浴间模块还没让人来安装呢。”
三人正站在后勤综合楼外发愁。
不远处的内部道路上,停着一辆蓝色的轻卡货车。
货车车厢敞开着,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把一摞摞空的塑料周转筐往车厢里搬。
看着那辆货车,岑言嘴角微微上扬。
“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