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绕到后面拉起卷帘门。
路灯的光重新照进车厢。
“小岑，安全到了，下来吧。”
“辛苦德哥了。”
岑言先跳下车，随后将梁晓鸥和白棠依次接了下来。
初夏深夜的街头有些空旷，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亮着白炽灯光。
三人站在路灯下，看着远去的蓝色轻卡尾灯。
“走吧，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继续看数据呢。”
岑言双手插在兜里，率先向前走去。
梁晓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快步跟上。
白棠抱着饼干盒，踩着路面上的影子，脚步轻快。
同一时间。
麻省理工实验室内。
大卫坐在仪器前双手离开微调旋钮，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实验台上散落着一堆废弃的硅片和载玻片，他的成果还是很不理想。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课题组的负责人弗雷教授走了进来。
“大卫，今天的样品有进展吗？”
弗雷教授走到实验台旁，看了一眼那些废弃的基底。
大卫摇了摇头。
“教授，我知道的，问题不在操作上。但是我......”
大卫的语气里透着疲惫。
弗雷教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不要灰心。这是一片未开发的金矿。只要我们能把样品做出来，以我们实验室的低温强磁场测量条件，绝对能抢先发几篇顶级的物性分析论文。去查查预印本网站或者那个岑言的开源学术主页，看看有没有新的技术补充说明。”
大卫转过身，唤醒了处于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
他熟练地打开书签里的晨星实验室的新站点。
页面刷新。
大卫的视线停留在屏幕最上方的一条最新更新记录上。
更新时间显示为两个小时前。
“教授！”
大卫快速坐直身子。
“岑的实验室上传了一份详细的样品制备补充指南！里面包含推荐仪器参数！”
弗雷教授立刻起身，凑到电脑屏幕前。
大卫快速阅读PDF文件里的核心参数，立刻转身看向那台已经失败够多的仪器。
两个小时后。
大卫屏住呼吸，观察着刚刚完成转移的样品。
视场中，两层石墨烯平整地贴合在氮化硼基底上。
没有气泡，没有褶皱，光学干涉颜色均匀一致。
他小心翼翼地将样品转移到原子力显微镜下进行扫描。
屏幕上逐渐渲染出一幅清晰的图像......
“教授，成功了。”
大卫看着屏幕，脸上满是喜悦。
弗雷教授看着那幅完美的图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们以最快速度拿到入场券。大卫，立刻准备将其接入稀释制冷机。我们要马上开始量子霍尔效应的测量。哪怕没有N、S，我们也能多拿下几篇顶刊。”
实验室里，洋溢着一种幸福感。
他们认为自己终于跨过了门槛，准备在这个全新的转角电子学领域里大展拳脚分一杯羹。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斯坦福、剑桥以及国内的几所顶尖高校实验室里。
凝聚态物理学家们都在为掌握制备方法而欢欣鼓舞。
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在起跑线上冲刺。
......
而公布了重要参数的晨星实验室，此刻也重新被阳光笼罩，成员一个一个地归位，却呈现出一种居家般的轻松与闲适。
岑言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主工位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闲裤。
他手里端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温水。
白棠卷袖子露出白皙手腕，抽屉半开，里面藏着蔓越莓干，她一边捏一粒放嘴里，慢慢咀嚼，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献。
梁晓鸥坐在白棠对面。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得体的浅蓝色衬衫，戴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显得十分知性。
她正在整理桌面上的几份打印稿，将它们分门别类地装进不同的透明文件夹里。
“大家今天来得都很早嘛。”
周妍拿着报销单，喝了一口咖啡，环视实验室。
“今天有组会。”
路星从工位上站起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带领子的POLO衫，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就是看起来有点像个小老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兴致勃勃地到处找着其他成员交流，随时准备展示自己的成果。
吴倩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昨晚排版参考文献弄到快两点。那些期刊引用格式全都不一样，真是折磨人。”
吴倩揉了揉黑眼圈，小声嘀咕道。
“我下次一定不留deadline再做了，困死我了.......”
林晓和李智正站在一块白板前，两人低声讨论着几个数据。
听到吴倩的话，李智转过头笑了笑。
“排版是重复活，多练练，就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智看起来精气神都好很多，一下年轻好几岁。
岑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上午十点。
他放下马克杯，在椅子上直起身子，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过来开会。”
岑言语气温和。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拿着各自的电脑和笔记本，回到工位上。
岑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昨晚，我让路星去把调参方法和一些制备的要点，都公布在我们资源站点上。”
岑言平静地开口。
“大家可能会奇怪，为什么我要把那么核心的内容现在就全公布出去？这样一来，国外那些顶尖实验室马上就能做出样品来。他们设备比我们多，人手比我们足，很快就会在后面追赶我们。对吧？”
众人不解，却也点了点头。
岑言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因为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现在做出来。一个全新的领域，如果只有我们唱独角戏，那学术界在热度过去之后，是不会买账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室参与进来，用他们的数据来印证我们的发现，这样转角电子学的领域基石才会更加稳固。”
岑言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们以为拿到了入场券，比赛才刚刚开始。”
岑言轻笑了一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已经站在终点线后面，准备随时提交答卷了。”
“今天开会，就是来过一遍大家手里的论文初稿。”
“如果没问题的话，你们今年人手一篇论文的承诺，这几个月就能兑现了。”
岑言说得轻描淡写。
但是坐在工位上的众人却眼前一亮。
还得是这样的老板，跟着岑言，日子有盼头，生活有动力！
就连拉屎都有力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