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啊,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17岁四小青,你的成果这么硬,只要能保持下去,那22岁四大青,28岁就能当上国家重点研发专项的首席,35岁之前冲击院士,啧啧啧啧......”
吴淡也是个敢想的。
当着岑言的面,就开始给他虚空规划起未来。
但他能有这种想法。
学校有这样的操作。
都在说明着,岑言真正是被京海交大完全押宝了。
要的就是打造出一位前无古人,后不知道有没有来者的,超级青年学术巨星。
“感谢张校长和您的栽培。”
岑言拿起茶杯,以茶代酒,向吴淡敬了一下。
“所有的帽子,我照单全收。”
“明年优青,我势在必得,晨星实验室绝不会让学校的投资打水漂。”
吴淡哈哈大笑,端起茶杯与岑言碰杯。
“好!我喜欢你这种霸气!放手去干,天塌下来学校给你顶着!”
“对了,你既然去找赵昕,是为了李所的事情吧?我把话也放在这儿了!只要我吴淡一天还是李所的建设总指挥,你的需求,在我这就是首位,哪怕李老亲自来了,也得稍微往后稍一稍!”
“诶诶,吴校,咱们喝的是茶,不是酒,这话可不兴说。”
岑言连忙制止了吴淡比赵昕还要大嘴巴的大嘴巴。
两人都把话说得敞亮到这份上了。
自然也没有了陌生,多了一份熟络,干脆在吴淡的办公室里闲聊起来。
也算是增进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提升提升大家的感情。
从行政楼出来,外面的阳光消停不少,岑言的心情却显得格外清明。
他不用再像前世那样苦哈哈。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用特权与荣誉铺就的通天之路。
只等着他踏上去了。
光明,美好的明天正在等着我,我是可爱又迷人的反......
火箭队看多了。
岑言抬手拍了拍自己头顶冒出来的细蚊子,真烦人。
行政楼上的窗户。
吴淡看着岑言远去的背影,笑着扶着耳边的电话。
“对,岑言刚刚有过来找我。”
“嗯。”
“这年轻人比我们想象的聪明的多,李所这边您放心,等您回来接李所,我们肯定会把李所打造得更加完美。我会用尽所有的方式留住岑言,一定不会出现人才流失的情况,嗯,您放心。”
吴淡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那头自然是即将离任的张节校长,他已经确定了,即将在8月份前往中华科学院担任副院长,并且会在熟悉工作后,同步兼任中华科学院大学党官员。
按照原本的轨迹。
张节校长应该要在明年二三月份才会前往中华科学院接任。
但奈何岑言的成绩太过耀眼。
这就让上面的人感觉张节校长在人才培养方面应该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
也就迫不及待地让他去动一动。
当然了。
上面的人有上面的人的想法。
下面的人有下面的人的思考。
要知道张节校长可是从2006年就前来京海交通大学担任校长。
他在这里经营了10年的时间。
看似不拉帮结派,实则都是他的人。
放下了这一边用这么多年打造出来的完整体系和人脉,跑去皇城根下。
从他个人角度来看,也不是很愿意。
因为从级别上来看,他并没有质的变化。
虽然所处的位置靠近中心。
可是身份的含权量却实实在在地下降了。
他在京海,和他同级别的也就那些。
他去京城,那同级别的同僚可是数不胜数的,而且他的想法思路能不能被执行下去也是一个问题。
所以在前往中心之前。
张节校长就已经留好了后手。
由京海交大和国科委合建的李政道研究所,就是他留的后手之一。
如果在中心待得不好。
哪怕没有办法原路返回来担任京海交大的校长。
他也能够安安稳稳地做回李所研究所所长的位置,避开某些漩涡,安安心心地继续在科研一线领导前沿探索。
只能说。
能够搞科研搞出名堂的这帮人,本身智商就很高。
再能够往上爬到这种位置的。
那基本上就没有傻子。
他们是走一步,看五步,留十步。
在不出现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一般来讲都是能够安稳落地。
而岑言。
从进入京海交大的那一刻起,就是张节校长一直重点关注的对象了。
这个年轻人有用的话,那张校长的路就走得更宽了。
如果这年轻人只是有潜力的话。
那张校长就打算等回到李所,再来亲手挖掘他。
而在此之前,岑言不能在别人手里冒头。
所以。
如果岑言没有这样连续的高光时刻。
那他现在的对手,可能就不是保守派,而是校长派系了。
到时候岑言再出头。
那就是天才少年苦坐冷板凳,被老校长慧眼识珠,亲手挖掘。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故事。
至于故事背后藏着怎样的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好,现在大家是盟友。
一切都在按照好的方向发展。
在敲定了李所的设备采购问题之后,晨星实验室的实验又能继续推进。
吴淡和赵昕那边也说了。
岑言需要的设备已经开始走采购流程,到时候他们可以先去张江校区,进行设备试用,实际上就是让他们直接做实验。
浦江人才的帽子也很快下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实验室的日常,除了一开始还有一些新鲜感,之后的日子也开始逐渐趋于无聊。
每一个人都陷入了忙碌的状态中。
毕竟他们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兴实验室,大家都迫切地想要出成果证明自己。
就在这种环境下。
岑言在回复国际学术同行邮件的时候,接到了纪星彩的电话。
“喂……”
岑言是在看邮件的时候随手接起的。
听到电话那头不算太熟悉的声音,弱弱的,怯怯的,岑言有些奇怪。
他看了一眼来电提醒。
“纪星彩?怎么给我打电话?要是实验室的事情的话,你跟妍姐讲就行。”
岑言不太客气地说道。
他确实没跟纪星彩打过电话,人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
“不是的。”
纪星彩似乎害怕岑言挂断电话,连忙接上话。
“我是想打个电话谢谢你,我外婆的手术很成功,如果没有你的话……”
纪星彩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岑言却似乎并不领情。
“手术成功是好事,但你不用谢我,别那么矫情,你能在高二时就考全省第九,证明你值得这样的投资。”
岑言的声音显得有些高冷。
“我有在努力,我最近……”
纪星彩想要证明自己,但是……
“这些不用跟我报备,等开学就知道,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先挂了。”
“哦……好,你注意休息。”
纪星彩有些失落地挂断电话。
岑言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忙碌地回复着快要爆满的邮箱,整个人冷静得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