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环境就是这样,甚至在国外,也同样需要代表实验室出席各种各样的会议。
他之所以心甘情愿地配合王孝群和林中青去走这些繁琐的流程,就是为了把自己从这个环境里完全解放出来。
他需要用这些行政上的配合,换取校方对晨星实验室绝对的信任和放权。
“行了,熬过这阵子就好了。等年底的学科评估结束,我就能把精力全收回来。”
岑言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
“对了,实验室今年的年报整理出来了吗?”
周妍点点头,起身走到书房,拿来几份装订精美的报告,递给岑言。
“刚整理完,正准备明天拿到组会上做年终总结。”
岑言翻开年报的首页。
这份年报详细记录了晨星实验室在2016年取得的各项成绩。
看着上面罗列的数据,还有这明显比那些臭鱼烂虾ppt要美观直接不少的效果,才让岑言眼里的疲惫消散一二。
年报的第一部分,是晨星AI云平台的商业化成果。
在罗伯特发布会风波之后,Transformer架构全面火爆全球,竟然同时带动了晨星AI云平台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晨星AI云平台目前的运营也转移依托在张江算力中心那边。
目前,平台已经完成了张江算力中心的二期扩容,总算力规模翻了三倍,也开始起第二栋楼了。
在材料计算与逆合成板块,平台的注册企业用户突破了两万家,覆盖了全球绝大多数的顶尖化工企业和新材料研发机构。每日处理的应答请求数以百万计。
平台目前已经与九鼎化工等三十多家行业龙头企业签订了深度战略合作协议,提供私有化部署和定制化算力服务。
单就云平台这一项业务,今年的营收流水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位数。
扣除各种成本和投入,虽然目前只有一千多万的实质利润,但考虑到前期投入的长期成本较多,云平台确实是未来可期。
翻到年报的第二部分。
这是学术成果的汇总。
这部分的数据更加耀眼。
从年初的两篇Nature正刊背靠背发表。
再到下半年攻克TBBG技术难题,实现四层扭转体系的批量制备,一连投递出21篇顶刊论文,直接确立了晨星实验室在魔角石墨烯领域的全球统治地位。
属于是异军突起的超级黑马。
再加上上半年岑言那场十大年度人物事件,更是让岑言声名鹊起。
仅仅一年的时间。
岑言就从一位学术新秀,和坐火箭一样成为了在专业领域里独树一帜的存在。
真正彻彻底底地站稳了跟脚。
最后,是那篇改变了人工智能历史进程的《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这代表了晨星实验室的成功转向。
或者说,这应该代表着实验室从纵向的垂直专项朝着横向的综合能力的拓展。
晨星实验室具备了转向顶级学术中心,完全可以独立出来的能力。
除了学术论文,实验室的硬件规模也迎来了质的飞跃。
从最初借用学校十几平米的标准实验室,到如今独占李政道研究所南楼整整3200平米的专属场地。
极低温极端条件测试平台、高分辨透射电子显微镜、大型分子束外延设备......各类全球最顶尖的实验仪器一应俱全。
团队规模也从最初的四人核心小组。
扩充到了拥有18名副高职称研究员、64名硕博士实习生的科研团队。
隐隐有种科研军团的规模。
但岑言还是清楚的,比起大名鼎鼎的黄维军团,自己还差得远呢。
什么时候培养出双手之数的院士,带出京巴达800博士,他才算得上超越黄总。
看这份年报,岑言有种由衷的成就感。
短短一年的时间。
就能做到如此之多。
说实话,就算现在自己嗝屁了,也已经超越曾经的自己太多了。
你别管我怎么做到的,你就说我做没做到吧!
“干得漂亮,妍姐。”
岑言笑着打趣道。
“我猜你做的时候,肯定是笑嘻嘻地做的。”
周妍白了他一眼。
“开心了吧?那快点吃饭吧,等等别真饿着了。”
晨星实验室的年终总结大会,由周妍负责,岑言只负责坐在下面看着周妍动。
不出所料。
实打实的数据和成果,确实震撼人心,只不过提前看过总结的岑言就索然无味了。
圣人模式是这样的。
同一个姿势爽过以后,想再爽就容易碰到阈值。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开会议室,准备去休息区享受岑言请客的下午茶。
而岑言自己刚回办公室准备好好午休,却看到王孝群从外面神神秘秘地溜了进来,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我测?老王,你干嘛?我告诉你,我们两是不可能的,你......”
“你什么你?你小子,爽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王孝群压低了声音,十分激动。
“什么?”
“你要开始准备国自然了!”
岑言听完,愣了一下。
国自然?
不对吧?
“老王,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岑言有些疑惑地问道。
“现在才12月,国自然的申报指南一般要到明年二月份才会发布吧?三月份开始集中填报。”
岑言上辈子可刷了五年,他怎么可能记不住时间?
那是每一个忧郁而悲伤的春天......
不确定,可能京海交大不一样,再问问。
“今年这么早就要开始准备材料了?”
岑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孝群一听,啧了一声,忍不住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剐了剐岑言。
“谁告诉你我们要申报的是国自然基金了?”
“哈?不是国自然基金?那是哪个国自然?”
岑言眨了眨眼。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按照自己目前的年限和具体情况来说,可是不太能对得上的,说实话,那玩意他现在没敢想。
在国内科学界。
带有“国自然”三个字,且级别远高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只有一个。
王孝群扬了扬眉,他看出了岑言的犹豫和隐藏眼底的期待和激动,他重重地拍了拍岑言的肩膀。
“你猜对了,就是国家自然科学奖!”
岑言一脸震惊。
要知道,这是国内基础科学领域的最高认可,是国务院直接设立的国家科学技术奖五大奖项之一。
往年能拿到这个奖项的,清一色都是在各自领域深耕了几十年的老一辈院士和顶尖科学家。
如果是纯工程应用成果,那一般报的是科技进步奖。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国自然奖的申报门槛是成果论文公开发表满 3年,被国际同行广泛引用认可,整套成果形成完整原创科学体系,才能进行申报。
哪怕只是二等奖,都完全可以成为院士、长江、杰青答辩的核心加分项。
王孝群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
“经张校和林校两任校长的极力推荐,再加上潘院的联名保荐,学校将以你作为主报人,以魔角石墨烯系列研究成果为核心申报材料正式推荐你参加2017年国家自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的奖项评选!”
推荐一个还不满20岁的年轻人去冲击国家自然科学奖。
这在国内学术史上,绝对是一次颠覆常规的破例之举。
一旦申报成功,岑言将成为该奖项设立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岑言站在原地愣神,久久不能平静。
哪怕对现在的他来讲,这都有点像是在做梦的感觉。
坏!
难道这是梦中梦中梦?!
这bug甚至让岑言怀疑世界的合理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