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也欢迎你们亲自上台试一试。”
岑言摊开双手。
他的自信很是强大，如果他是嘉豪，那起码也是自在极意豪的水平。
听到了岑言的话，前排几位学者一时意动，举起手后被岑言点名上台。
一位学者迫不及待坐下，开始测试。
一位，两位，三位。
一个一个地试过去，岑言根本没有任何阻拦，不管他们想用什么样的长难句来测试，岑言也完全没有压力。
Transformer在翻译精度、推理速度及并行计算效率上，完全是单方面碾压。
同期所有RNN模型的数据表现，在这套新架构面前完全不够看。
扬·道芬站在台下前排，看着大屏幕上的运行日志，双手抱在胸前，连连点头。
“我来试试。”
那位在开场前公开质询Transformer架构的老泰斗此时拨开人群，出声道。
会场内的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通道。
他迈着缓慢的步子上台。
还在查验数据的年轻学者们纷纷让开了位置。
老泰斗坐在电脑前，一声不吭。
所有人都在关注他的判断。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15分钟过去后，这位老泰斗也依旧只是看着，越看越沉默。
突然间，他站起身，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回应周围的目光。默不作声地沿着通道走向会场出口。
一言不发。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的离场，让原本还在观望的学者们开始交流起来。
Transformer或许正是未来！
但这并非代表着这场报告会的结束。
从一开始，岑言要展示的就不只是这一点东西。
“当然，如果只是机器翻译的话，那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无趣了。”
岑言笑眯眯地让其他人下台，自己则是招了招手，继续开始讲解。
随着他的动作，屏幕切换，这次不是翻译，而是魔角石墨烯的扭转层级结构图。
“一直以来，材料科学的进步依赖于大量的试错和经验积累。这是一种低效的算力消耗。”
岑言切到下一页。
屏幕上展示出Transformer模型处理原子结构序列的动态演示。
“我们将原子排列信息转化为序列数据输入到Transformer中。自注意力机制能够捕捉到相隔甚远的原子之间的关联作用。在预测层间耦合能量的测试中，这套模型的误差不到2%。”
“Oh！My God......”
台下有人忍不住发出了轻呼。
这种直接将AI应用于前沿量子材料计算的实证案例，比单纯的机器翻译分数还要有说服力。
它展示了Transformer无与伦比的通用性和可拓展性。
岑言轻轻捏了捏手指，这动作明显学的乔帮主。
“你们知道的，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晨星实验室和群星智能的Logo。
“序列建模的终局，不在于将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语言，而在于理解和生成。”
这世界上最让人无法防御的。
不是前摇极长，就是0帧起手。
而此时此刻的岑言同时具备了这两种概念。
“晨星实验室和群星智能即将启动GPT计划。”
“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生成式预训练变换器。”
“通过海量无监督数据的预训练，外加特定任务的微调，未来的模型将具备自由文本生成能力。它能写出连贯的文章，能编写可执行的代码，能进行多步逻辑推理。”
台下的科技巨头技术高管们猛然对视。
他们很清楚这个概念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真正的AI智能体！
曾经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那些场景，将有可能被具现在现实生活当中。
人工智能将不会是人工智障，而是真正的......生产力！
报告会刚一散场。
岑言与周妍刚走出会场侧门，就被走廊里等待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各大顶尖高校的实验室主任、硅谷初创企业的技术负责人、知名科技公司的HR，拿着名片和邀请函挤上前。
“岑言先生！我们在旧金山有一处新建的算力中心，只要您愿意带团队加入，我们提供千万美元年薪和30%的原始期权！”
“岑教授，我是卡内基梅隆大学的代表。我们学校可以为您提供终身讲席教授的职位，外加独立定制的实验室配置。”
周妍挡在岑言身侧，礼貌地收下各种名片，岑言则面带微笑，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两个年轻面孔上。
那两个年轻学者刚才在提问时展现出了扎实的功底和思维，从他们的态度也能感受到他们对于Transformer的兴趣和了解。
岑言主动朝着身周热情的掮客们微笑致歉，拨开人群走到那两名青年学者面前。
“你们刚刚在会上的提问很有意思。”
岑言递上名片。
两名青年学者受宠若惊，连忙接过。
“岑教授您好，我在斯坦福读博后，一直有关注您的AI云平台和Transformer。”
岑言笑着点头。
“如果你们对下一代生成式预训练模型感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先走了。”
岑言带人离开，其他人又围追了上去，只剩这两个年轻人呆呆地看着岑言的背影，偶像突然的认可让他们没法回过神来。
当然。
没法回过神来的也不止他们两人。
岑言如此草率又直接地给出这样的风向标，今晚睡不着的大有人在。
不少企业在天亮之前就做出了决断。
放弃RNN，拥抱Transformer。
家人们，该选择飞升的路了！
但巨头之间亦有差距。
谷歌副总裁皮特，正满脸微笑地坐在岑言和周妍的对面。
“岑教授，很荣幸能约到您。”
皮特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诚恳。
“我这次来，是希望能在专利授权和人才培养方面，与您达成深度合作。”
“罗伯特的事情我们也有所耳闻，您的开源也确实是一招妙棋。但开发通用大模型需要海量的算力和全球化的数据支撑。”
皮特微微一笑，很是自信。
“您应该也了解，谷歌拥有全球最大的数据中心和搜索生态。”
“只要群星智能愿意加入谷歌生态链，我们可以提供算力支持，出资收购部分股权，保证贵方团队的自主性......就像是DeepMind一样。”
皮特紧紧地盯着岑言。
其实在他心里，岑言团队的价值是超越其他的AI团队的，谷歌在AI这一块布局了如此之久，那么多的团队，竟然被岑言从零开始完成了反超。
只有谷歌自己清楚这有多难。
“合作当然可以谈，我个人对谷歌一直抱有敬意，我们的利昂和卢卡斯之前也是谷歌的一份子，只不过......”
原本皮特听得露出笑容，却又因为岑言的转折而心头一紧。
“我有一套互利互惠的合作方案。”
岑言表情认真。
“群星智能可以和谷歌深度合作，甚至在技术侧互相开放，但前提是，谷歌中华区的内容审查机制和搜索抓取规则，必须完全符合中华的现行法律法规。”
皮特脸色微变，调整坐姿。
“岑教授，您可能不太了解谷歌在全球的统一运营策略。总部有一套独立的信息分发标准，我们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很难为了单一市场去重构内容审查底层逻辑。”
“这违背了我们倡导的互联网精神，而且这和我们的合作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皮特解释道。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岑言笑了。
“因为审查问题，谷歌在中华市场节节败退，几乎丢失了这拥有全球最多网民体量的市场份额，眼下生成式AI时代即将到来，搜索引擎的形态很快就会被颠覆。”
岑言收敛笑容，严肃地看着皮特。
“如果谷歌不愿意调整规则，群星智能完全可以把技术授权给中华本土的其他搜索引擎企业，一旦我们帮他们搭建出带有推理问答功能的AI搜索生态......”
皮特陷入沉默，面露难色。
“这件事情牵涉到总部的核心战略，我个人无法直接拍板。而且，单独为中华市场开发一套独立的审查框架，技术维护成本和政策风险都太高了。”
岑言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谷歌觉得麻烦，那群星可以代劳。”
岑言给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谷歌中华可以从谷歌全球版图中独立出来，和群星智能共同成立合资企业。”
“群星智能技术入股独立后的谷歌中华，全权提供同步技术支持，并且协助你们重构审查机制，实行双重共治。”
“谷歌依然享有品牌分红和技术红利，群星智能负责保障生态的安全合规。”
岑言提议道。
“你们会是最大的赢家，钱有了，技术有了，面子也有了。”
“全世界都知道是谷歌推开了AI世界的大门。”
“怎样？”
皮特定定地看着岑言，憋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道。
“这份方案我会原封不动地提交给董事会。我相信拉里·佩奇先生会对您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
“期待贵方的回复。”
岑言站起身，与皮特握手送别。
等待皮特，周妍转头看向岑言。
“你觉得谷歌会答应这种方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