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普所的教授也拿过话筒大声说道。
“岑教授，如果你真的能稳定提供高质量样品，马普所愿意成为第一批客户！”
“剑桥大学也愿意加入自动化平台的标准共建！”
马上有人紧随其后。
这种环境，这种氛围，根本很难抵挡这种诱人的提议。
岑言站在台上，笑容越发灿烂。
……
首日的主旨议程在极其热烈甚至亢奋的氛围中宣告结束。
傍晚时分，参会学者们陆续离场。
国际会议中心的VIP休息区里，咖啡的香气缭绕。
几位海外大牛并没有急着去参加晚宴，而是聚在角落的沙发位。
“诸位。”
安德烈教授搅动咖啡。
“在我看来，工业化制备绝对是未来发展的必然趋势。古法手工，死路一条。”
“我同意。”
来自MIT的教授叹了口气。
“岑言的产业战略眼光太好了，能把自己的优势转化成生产力，简直就是怪物。”
亚历山大教授放下杯子。
“我决定了，回去之后，立刻调整我们实验室内部的研究规划，我们要把经费全面转移，转向适配未来标准化平台的研究方向。”
“你是说，直接买他们的样品？”
“为什么不呢？”
亚历山大反问。
“科学是为了探索真理，不是为了比拼谁的视力好、谁的手更稳。既然岑言愿意做这个供应商，我们就安心做物理观测。如果现在不转换赛道，等一年半之后他的机器造出来，我们落后的就不是一年半，而是整整一个时代！
几位大牛深以为然。
他们竟然都不会去怀疑岑言是不是有可能做不出这种的机器。
现在是真正可以说……
全球魔角石墨烯领域的潮汐，已经被岑言凭一己之力生生改变了流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晨星实验室的核心成员们正在进行首日议程的复盘。
他们聚到了岑言家里。
客厅足够宽敞，气氛充满了生活化的气息。
白棠还在那和吴倩蹲坐在桌边吃草莓慕斯，一边看着岑言他们。
梁晓鸥赤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录音笔，面色不善地看着岑言。
李智、路星、晁远、刘文清等人，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老师！”
路星第一个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我不太明白，我们好好的做着最前沿的科研，眼看着就要包揽整个领域的突破了，你为什么要做出转型当样品批发商的决定？这不是自降身价去赚辛苦钱吗？”
李智也有些疑惑地补充道。
“是啊，如果他们在测试中抢先发现了新成果，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给别人做嫁衣的廉价代工厂？”
听到这些疑问，岑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辛苦钱？代工厂？做嫁衣？”
岑言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团队成员们，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啊，格局还是太局限了。”
梁晓鸥眉头一挑，撇了撇嘴。
“别卖关子，你这一肚子坏水，我今天在台下看你那么说，那个表情，就知道你肯定还有后招。”
“后招吗？！”
路星大惊小怪的。
李智则是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又平稳安定了下来。
岑言轻笑一声，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门生意，表面上看确实是双赢。其他实验室不用浪费大量的时间、耗材和心血去摸索那飘渺的良率，能直接买到完美样品，他们赚了。而我们晨星实验室有极度成熟的制备工艺，我们的成功率是全球独一档的，这意味着什么？”
岑言自问自答。
“这意味着极端暴利。”
“一张微米级别的石墨烯器件，成本算上硅片、光刻胶、液氦，可能几千块人民币不到。但如果我们标价5000美金一个卖给他们，你们猜他们买不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晁远咽了口唾沫。
“他们现在的制备成本好像都要过万美金吧？”
“没错。”
岑言点点头。
“这种经济账，太好算了，他们需要，我们提供，就这么简单。”
“这笔庞大的横向经费入账，我会按照比例设立一个专门的制备提成奖金池。只要参与样品制备、把控制备质量的研究员和学生，都能根据制备的数量分到这笔钱。”
岑言看着路星和李智等人。
“科研是一场马拉松，我不能要求你们只讲情怀不讲面包。我要让晨星的每一个成员，不仅能发顶刊，还能实现财务自由。用这些收益去提升你们的生活质量，让你们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冲刺更高的科研山峰。”
李智犹豫了一下。
这是好事，但他担心岑言是为了他们做出的妥协。
“其实现在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我感觉没有必要为了这方面拖慢我们的进度。”
李智知道这种话得罪人，影响其他人的面包，但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是从岑言的角度考虑的。
岑言摇了摇头。
“放心吧，如果仅仅是为了钱，为了改善生活，我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周折。”
周妍闻言，放下手里的平板，抬头静静注视这个奇迹少年。
“诸位，你们想过没有。”
岑言认真地说道。
“如果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不管是做STM扫描隧道的，做光学拉曼散射的，还是做输运测量的，他们用的，未来全都是晨星卖给他们的样品。”
“那就意味着他们的数据成果，他们发表顶刊的基础，全部建立在我们的工艺标准之上！”
岑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尺寸是我们定的，电极分布是我们设计的，基底厚度是我们选的。当所有人都习惯了晨星的样品，习惯了晨星的参数，那整个领域，谁才是真正制定规则的人？”
众人一愣。
“我的天……”
路星喃喃自语。
“这……这tm的是垄断！”
“不仅是商业上的垄断，更是学术标准上的绝对霸权！”
刘文清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感觉头皮发麻。
“说得对。”
岑言赞赏地看了一眼他们。
“就像计算机领域的英特尔，或者光刻机领域的ASML。他们也许不开发最终的软件，也许不生产最终的手机，但整个生态都必须围绕他们转。”
岑言站起身。
“我们要做的是掌控整个领域的命脉。当他们习惯了我们的样品，他们甚至会主动把测试中遇到的理论盲区和异常数据反馈给我们，求着我们帮他们排查样品问题。”
“这是阳谋，我们在做制备工艺的独家垄断！通过这种模式，晨星将从带头冲锋的引领者，悄然转型成整个魔角石墨烯领域的基石。以后别人发再多的顶刊，他们的样品、平台、基底都由晨星提供。”
“当这真正未来大势到来的时候，我们就是所有实验室都无法摆脱的一环。”
晁远猛地站了起来。
“太牛了……boss，你是怎么考虑这么多的！这根本不是普通科研人能想到的。”
周妍端坐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岑言。
这就是她义无反顾追随的人。
这种高瞻远瞩的格局，这种将全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行了，别拍马屁了，路要一步一步走，我现在只是提个设想。”
岑言挥了挥手，让大家冷静下来。
“宏图霸业留到以后再吹，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工艺研讨会。”
“这要是没办好，那我们今晚吹的可就都白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