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设有一张巨大的圆桌,桌旁围坐五六人,主位是个肥头大耳、身着金线绣蟾蜍锦袍的胖子,
那胖子左右各偎着两名衣着暴露、娇艳妩媚的女妖,此刻正举杯畅饮,一只手还端着一只硕大的黄金烟斗,气氛十分喧闹。
那烟斗的斗口就有常人家做饭的铁锅一般大,混合着腐龙膏的烟草在里面烧得像炭火一样。
见狐阿七进来,八宝蟾妖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地站起身:“哎哟!二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狐阿七却未挪步,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八宝,我的账,你拖了有些日子了吧?”
八宝蟾妖笑容一僵,额角渗出细汗,忙道:“二爷说笑了,哪能拖您的账!实在是近来手头紧,那批货……嘿嘿,还没完全脱手。您再宽限几日,保证连本带利……”
“今日不谈账。”
狐阿七打断他,侧身让出曹星,“这位是我朋友,想来你这儿寻件高货,把你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瞧瞧,价钱嘛,按老规矩,不会亏你。”
八宝蟾妖眼珠一转,打量曹星几眼,肥厚的大脸上立刻换上热络笑容:“既是二爷的朋友,那便是我八宝的贵客!好说好说!不知贵客想要什么样的高货?童男童女,灵根慧种,乃至一些稀罕的混血异种,小店都有些存货。”
曹星上前一步,狼眸微眯,开门见山:“听闻近日有一批鸡仔要过手,其中或有金翎玉爪的极品。”
金翎玉爪乃是《妖言鬼语》中对于天赋异禀、根骨绝佳的上等童子的暗语。曹星此话一出,八宝蟾妖面色微变,心中立刻犹豫了起来。
“怎么着啊,八宝,我的面子还不够么?”
八宝蟾妖闻言甚至都不敢有一秒犹豫,一拍大腿:“二爷您开了金口,八宝怎么敢落了您的脸面,走走走,我这就带你们进暗库。”
说罢,他也顾不得去穿衣服,光着膀子,两只赤脚站起身来,只是刚刚抽上了腐龙膏,这会浑身酥麻,还需要身旁那两位女妖搀扶。
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面镶嵌着巨型珍珠的墙壁前,伸手在几颗珍珠上按特定顺序一按,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阶梯。
梯两侧每隔数步便嵌有散发着惨白冷光的骨磷石,照亮了脚下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台阶。
一行人沿着阶梯盘旋而下,越往下走,空气越发阴凉,却并无地牢常有的腐臭与污浊,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显然经常有人清理熏染。
走了约莫两三分钟,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极其宽敞的地下空间,高约五丈,方圆足有百步,以整块青金石铺地,四壁打磨得光可鉴人,镶嵌着更多照明用的夜明珠与骨磷石,将此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确实是一座地牢,但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排排精致的隔间。每一间都以手臂粗的寒铁为栏。
隔间内部却布置得颇为整洁,石床、石桌、蒲团一应俱全,甚至有些隔间里还摆放着书籍与简单的玩具。
被关押在此的“货物”数量不多,大约只有二十余个,皆为孩童模样,男女皆有,年岁多在五六岁至十二三岁之间。他们衣着干净,面容呆滞或麻木,大多蜷缩在角落或坐在床边,对于来客并无太多反应。
“这位兄弟,喜欢什么尽管看。”
八宝笑盈盈的向曹星做出请的手势。
“你们去看吧,我对鸡仔没兴趣,就在这里等你们好了。”狐阿七找来一个板凳坐下来,一脸病恹恹的模样。
曹星向狐阿七抬了抬头,随即带着红娘子一起走了进去。
八宝蟾妖这时候差不多也缓过劲来,推开搀扶他的女妖,走在前面,为曹星介绍起这些童子来。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指向里面一个独自坐在石桌旁的小女孩。
那女孩约莫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素净的灰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女孩面容清秀,皮肤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
看到八宝蟾妖也不惧怕,只是眼底之中生出了几分悲悯。
“这孩子,可不是凡品。乃是小的费了好大工夫,从海外一处岛国寻来的,七世善女!”
七世善女,曹星都感到意外。
按照杜仲所言,人修十世,必有一次修仙的机缘,但这机缘高低,便是要看这几世积累的福德。
七世积累之下,未来若是踏上修行之路,那绝对是一跃冲天,若是能积累十世,那就更了不得了。
除了七世善女,旁边还有天生通灵剑体的男童,
还有一对阴阳双子,心灵相通,修炼某些合击秘术是绝佳鼎炉。
曹星随着八宝蟾妖逛了一圈,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但这些孩子却并不是自己的目标。
看来那孩子必然是要等到二十八当天才会出现。
想到这,曹星试探着问道:“还有其他孩子么?”
“哈哈哈哈,八宝我这兄弟的眼光高的很,你可别拿什么普通货色来糊弄,把看家底的拿出来吧。”远处的狐阿七虽没跟着下来,但眼睛始终就没离开过曹星,耳朵更是听得真切。
面对狐阿七的催促,八宝蟾妖只能陪着笑脸,思前想后,一跺脚:“这样吧,后天暗拍的时候,还有一批尖货送来,我可保证,在暗拍之前,先给兄弟过目一眼,兄弟若是喜欢,直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