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虽未开口,但也是点着头,对此话非常认同。
“二位帝君谬赞了,晚辈侥幸得些机缘,不敢当此盛誉。”
曹星抱拳行礼,姿态恭敬依旧,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毕竟这地方距离鬼门关也不算远,那鬼门关的情况两人必然是知晓的,好歹自己也算是和他们有一面之缘,这就不管自己死活?
可现在两人这番规格的接待自己,曹星也不好多言,毕竟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两位帝君级别的笑脸。
“坐。”
神荼示意曹星上前,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曹星刚坐下,
他抬手,亲自执起那寒气四溢的酒壶,为曹星亲自斟酒。
这下可让曹星有些招架不住了,赶忙起身:“不敢当,鬼帝这是折煞了卑职了。”
“唉,今日无有职位高低,只有我等故友相见,不必拘束,坐坐坐。”
一旁蔡郁垒也是笑道:“这酒乃是采忘川河源头的清泉所酿,小友且尝尝看。”
只见那杯中酒液呈淡青色,在玉杯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曹星依言端起酒杯,顿感触手冰凉。
他看着杯中那淡青色的酒液,眼见两位鬼帝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冰凉刺骨,仿佛一条冰线直贯而下,瞬间冻彻肺腑!
曹星浑身一个激灵,感觉整个元神都被这股寒意刺激得骤然紧缩,随即又猛地舒张开来。
他忍不住张口,“哈”地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浊气。
说来也怪,这口浊气一出,原本因幽冥环境带来的沉重阴郁感竟消散大半,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就连心中的不爽也一下散去。
“好酒!”
曹星由衷赞叹。
眼见曹星一杯酒下肚,蔡郁垒与神荼二人相视一笑。
“小友感觉如何?”蔡郁垒温声问道,仿佛只是寻常寒暄。
“神清气爽,元神凝练,多谢帝君厚赐。”曹星再次拱手。
神荼放下酒杯,那清癯的面容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开口:“方才鬼门关前之事,吾二人已然知晓。”
曹星心头一动,正欲开口询问那幕后算计之人。
然而,神荼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然,此事吾等不便出手干预,亦不能言明背后是谁在落子。”
蔡郁垒接过话头,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话语中的分量却丝毫不轻:“小友聪慧,当知这冥土并非铁板一块。有些存在,位格尊崇,其意难测,纵使我等执掌一方,亦有其掣肘之处。贸然插手,非但于事无补,反可能将小友卷入更深漩涡,坏了你自身机缘。此非吾等袖手,实为权衡利弊,不得已而为之。”
曹星闻言,心中那点被算计的不忿,瞬间冷却下来。
两位鬼帝的话看似是在拒绝透露和出手,但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却是十分丰富。
让执掌东方鬼门关、桃止山的两位正统鬼帝直言“不便出手”、“不能言明”,甚至暗示会“掣肘”,对方的地位必然不在两位鬼帝之下,甚至可能更高或更特殊。
曹星心念电转,将已知信息在脑海中飞速过筛。
能让两位鬼帝如此忌惮,地位尊崇,又苦心算计自己这个新晋福德金仙的……在这冥土之中,符合条件的目标其实并不多。
他首先排除了天庭和道门,那就只剩下佛门了。
而佛门……
曹星一皱眉,那就只有那位地藏王菩萨了。
曹星心中豁然开朗,一股寒意却比刚才的忘川酒更甚地从脊背升起。
若是真的是这位主,自己恐怕别想活着离开冥土了。
似乎是看出曹星在担心什么,蔡郁垒笑盈盈的说道:“小友,不必担心,这冥府势力繁杂,相互掣肘,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时候,大家只能点到为止,谁也不想让别人抓到了自己的尾巴,划不来的。”
冥土之内,有道门,有佛门,有天庭,还有一堆本土大魔,这地方看这安静,但实际上整日如同斗蛊,谁都想找机会把其他势力踢出去。
即便是真的想要对曹星下手,对方也不敢亲自出手,杀掉一个曹星和被踢出冥土,这两边谁轻谁重还是能分得清的。
曹星闻言顿时心神一宽,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哈哈哈,小友,正所谓一饮一啄,福祸相依,既是能躲开了灾祸,必是有后福。”
这时蔡郁垒似有所感,抬头往远处一瞧,顿时就笑了起来,他一招手,只见一卷暗红色的法旨破空而来,稳稳落在手中。
蔡郁垒站起身来,将法旨张开,随即目光看向曹星,神色庄重了起来:“曹星!上前听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