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夫叹了口气，道。
“每年都有不少像公子这样的年轻人来碰运气，有的转几天就走了，有的漂了一两个月，还有些人……遭遇湖中妖兽失踪，老朽在这码头卖了四十年渔具，真正有收获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林尘问道。
“那机缘之说，可是真的？”
老船夫摇摇头又点点头，“真的假的老朽不知道，但确实有人从湖里捞到过好东西，不过那都是命，强求不得。”
“公子若是想去试试，老朽倒是有条小船可以租你，一天几块灵石，便宜。”
林尘很快付钱，租了那条小船，老船夫又叮嘱了几句湖上的风向和水情，林尘一一记下，便撑船离岸，驶入碧落湖。
……
接下来的日子，林尘便在这五千八百里碧落湖上泛舟而行。
他没有固定的路线，只是随性所至，风往哪边吹，船便往哪边漂。
白日里，他坐于船头垂钓，到了夜里，他便悠闲赏月，听水波拍打船舷。
碧落湖的景色确实很美，清晨湖面雾气弥漫，如同一层轻纱，随后阳光洒在湖面，波光万顷，美不胜收。
不过在开头几日，林尘钓上来的不过是些寻常的湖鱼，虽然肥美，却与机缘二字毫无关系。
林尘也不在意，换个地方继续垂钓。
直到某天，鱼线忽然猛地一沉。
林尘微微挑眉，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缓缓收线，片刻后，一只磨盘大小的乌龟被他拖出水面。
那乌龟背甲青黑，布满苔痕，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被钓上来后也不挣扎，只是慢吞吞地看了林尘一眼，然后“噗”地吐出一口水，喷在鱼竿上。
林尘失笑，将鱼钩从它嘴边取下，拍了拍它的背甲：“去吧。”
乌龟似乎听懂了，慢吞吞地爬回水中，沉入湖底之前，又回头看了林尘一眼，这才消失不见。
林尘摇摇头，继续漂荡。
此后又钓上来不少鱼，有寻常的鲤鲫，也有蕴含些许灵气的异种，但都不是传说中的宝物。
时间就这般一晃而过。
林尘已经漂过了碧落湖的大半水域。他见过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岛屿，也见过一丛无边无际的芦苇荡。
但机缘二字，始终未曾出现。
“看来此地的造化与我无缘了。”
林尘算算日子，开炉之期将近，他撑船调头，朝码头方向行去。
回到码头，林尘将小船还给老船夫。
“公子，这两个月可有什么收获？”老船夫问道。
林尘摇摇头：“什么也没钓到。”
老船夫也不意外，笑道：“那便是有缘无分了，老朽在这码头上几十年，见过的年轻人多了，真正有收获的，也就那么几个。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林尘点头，将鱼竿也一并还了。
老船夫摆摆手：“公子既然付钱了，鱼竿便留着吧，下次还能用。”
林尘想了想，便收下了。
他转身离开码头，朝城中走去。
碧落湖之行，一无所获，但他倒不遗憾，机缘这种事，本就强求不得。
能来此一游，看看这五千八百里湖光山色，钓上几只鱼、一只老龟。
便已是不虚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