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欧这地方,有时候黑道比白道好使。
说句不好听的,论办事效率,政府还不如黑帮。
不是夸张,其实不只是南欧,凡是拉丁语区都一个样,南欧、拉丁美洲,哪一个不是黑帮猖獗?
有些国家的黑帮甚至强大到足以与政府对抗,高级官员乃至总统说杀就杀,政府收不上来的税黑帮收,政府不敢杀的人黑帮杀。
中央政府的权力无法触及偏远地区,大部分时候仅限于首都及一些大型城市,但黑帮就不同。
黑帮扎根于底层社区,他们比政府更懂得如何管理街道、贫民窟。
政府向民众收税,黑帮向民众收保护费,这两者的本质其实没有区别,都是向某个组织交钱,然后寻求庇护。
如果黑帮的庇护更到位,那百姓凭什么不选黑帮?
大多数黑帮都有自己的规矩,并非无恶不作,这不是帮黑帮洗白,因为它们完美印证了“存在即合理”这句话。
在巴西,黑帮经常和警察“打成一片”,意大利的情况虽然没有拉丁美洲和南美洲那么抽象,但也好不到哪去。
至少陈平在米兰是亲身体验过了。
他对黑手党没啥好感,而且此黑手党非彼黑手党,黑手党的大名经常出现在各类文娱作品里,但最初的黑手党早就消失了,后面的基本都是借个名头而已。
如今的黑手党就是由多个地区帮派组成的“联盟”。
为什么要结盟?自然是因为地盘不断缩水、实力不断下降。
抱团取暖嘛。
哪怕黑手党嘴上不承认,也无法掩盖他们衰落的事实,相较于上世纪盛极一时的巨型帮派,眼下的黑手党只能龟缩在意大利南部的一些地区。
当然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手党再怎么不行,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先生?先生?”
见陈平半天不说话,弗朗西斯卡出声提醒道。
“您有在听吗?”
“我在听,你接着说吧!”
“先生,您是大人物,我没有钱回报您,我身上只有100欧,为了读大学,我还借了8万欧,拿下意大利小姐冠军后还了6万,现在我……”
弗朗西斯卡都快哭了。
她觉得自己给不了陈平想要的东西,她不仅没钱,还欠了一大笔学贷。
弗朗西斯卡还算运气好的,至少她有精致的脸蛋和性感的身材,这帮助她赢下选美比赛,并拿到了一大笔奖金。
原本有50万欧元,但扣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税,然后经纪公司又分走一部分,到她手上时就只剩下6万了。
即便如此,弗朗西斯卡仍对他们心怀感激。
如果没有这些奖金,她要还清学贷恐怕得花十几年!
不管是在欧洲还是美国,高等教育都是很花钱的,学费昂贵,书本费更是夸张,一个学期要花几千欧或几千美元买教科书是常态,但荒谬的是,制造这些书的成本其实非常低!
欧美高校的教材基本都是找华夏代工厂印刷的,平均一本书顶破天了也就几美元,可学校却要学生花数十倍的价钱买!
弗朗西斯卡的悲惨经历让陈平深感同情。
他想起前世的经历,那时的他家庭条件很差,在学校的学习成绩也不好,可仍能领到一笔助学金。
尽管不多,但却帮他改善了生活。
“你还在上大学?那你怎么有时间参加比赛?”
“先生,6-8月是暑假……”
“噢,我差点忘了,不好意思。”陈平莞尔一笑,“其实我也是大学生,说来惭愧,我压根没去过学校几次,要不是我给学校捐了一栋楼,这会估计早被开除了吧!”
“您……您也是大学生?!”
弗朗西斯卡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陈平莞尔一笑,眼神在弗朗西斯卡的脸上定格。
在仔细观察她的五官后,陈平发现,她长得和传统的意大利人有些不一样。
“你是混血?”
“不是的,但我妈妈是,我的祖父(外公爷爷统称祖父)和您一样,是华人。”弗朗西斯卡回答道。
“怪不得……”
其实纯种的意大利女人并不好看,但他看到弗朗西斯卡的第一眼,就被这个小姑娘吸引了,原来她身上有华人血统。
“妈妈告诉我,祖父是来自华夏的劳工,当时正值战争年代,祖父与祖母是在医院里认识的,后来便坠入爱河,然后生下了妈妈。”
华人劳工。
在过去一百多年的历史里,这个词包含了太多心酸和血泪。
说到欧洲华工,陈平想到一篇有趣的文章。
据说二战期间,欧洲华工比较受当地白人女性的青睐,法国女人不仅跟纳粹交往,还和华人交往,甚至在后方发起了著名的“白羽毛运动”。
弗朗西斯卡的祖父母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弗朗西斯卡,嗯,我叫你西卡吧。”陈平道,“西卡,我可以帮你拯救你的家人,但你需要给我对应的酬劳,现在没钱不要紧,先欠着。”
“或者,你在我这里工作,用工资偿还。”
“可以吗?太谢谢您了!”
弗朗西斯卡没想到陈平这么好说话。
“您真是一个好人,愿上帝保佑您!”
白嫖这个大美妞,她还得谢谢咱呢!
陈平嘴角上扬。
其实他根本不缺替他干活的员工,弗朗西斯卡也没有叶卡捷琳娜那样的专业能力。
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陈平为了留下弗朗西斯卡找的借口罢了。
有一个能干的女助理还不够,得加上一个养眼的。
弗朗西斯卡这种笨蛋美人最适合当花瓶。
花瓶需要工作吗?
嗯,还是需要的,只不过花瓶的“工作”比较特殊。
晚些时候,陈平拨通了黑手党某位教父留下的私人号码,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