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送来的那个女孩很不错,我很喜欢,不过我听说她的家人在你们手上,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当然可以,陈,你可是黑手党最尊贵的客人!”
教父回答道。
“但你能否告诉我之前信件里提到的合作……”
“追加30亿欧元到领先财富基金?我可以答应,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说这件事之前,我能否先问个问题?”陈平顿了顿,“如今你们还掌控多少地下钱庄?每天的成交量大约多少?”
“你只需告诉我一个大概的范围即可,不必太详细。”
地下钱庄,又名“影子银行”,是专门从事换汇、洗钱之类的非法金融机构,每个国家都有,只是有的国家多,有的国家少。
南欧的地下钱庄很多,因为这里灰产扎堆。
但凡是干灰产的,就离不开地下钱庄,有需求才有市场。
前世陈平曾听一个开地下钱庄的朋友说,这行非常赚钱。
不过,要想开钱庄,必须有人脉,一般人是干不了的。
在南欧,钱庄生意都被帮派垄断了。
“具体数字不方便透露,你问这个做什么?”
教父的回答很谨慎,看来涉及到他们的核心机密了。
“你知道的,我在做空欧元,所以我需要黑市的第一手汇率,如果有可能,你们也可以帮我打压欧元。”
“这对你们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帮派能打压法币汇率,听起来很荒谬是不是?
之所以会存在这种疑惑,多半是把汇率想复杂了。
什么是汇率?
我有100欧,我想将它换成美元,于是我开价150美元,结果你这个持有美元的人觉得不划算,于是还价130。
就这样经过反复拉扯后,我与你达成交易,兑换比例为145,那么欧元:美元=100:145就是可供参考的汇率。
现实世界的汇率就是由无数笔换汇交易组成的。
有的高,有的低,最终进行加权平均,得到一个相对客观的数值。
地下钱庄本就是靠换汇吃饭的,自然有能力改变货币的汇率。
“陈,你要求太苛刻了,几乎不可能实现,汇率是根据市场交易得来的,我们哪有能力改变市场?”
教父苦笑道,“你把我们想得太厉害了。”
“你们的利润分成我可以给到70%。”
什么不可能、没能力,无非是他给得不够多。
只要钱到位,有什么不能干?有什么不敢干?
在最初起草并签署领先财富基金成立文件时,陈平向所有成员开出的条件是,基金盈利的50%归他们,6%归负责运营基金的阿涅利家族。
剩下的44%包含税金,刨除税金后,陈平大概能拿到30%。
现在,他居然要单方面把黑手党认购资金的回报从50%上调到70%!
倘若加上今天追加的30亿欧,黑手党的总投入已经超过80亿欧元,额外增加20%的回报能多得不少钱!
教父心动了。
“陈,你很有诚意,但我还是那句话……”
“你不同意就算了,这已经是我能给到的最高分成比例。”
“请稍等,我要与帮派里的兄弟们一起商量。”教父急了,他真怕陈平反悔。
“好,你有10分钟的考虑时间,10分钟后给我答案,过期作废。”
陈平吃准了黑手党会答应。
以这帮人的脑子,未必能想清楚背后的门道。
只要一切顺利,让黑手党的地下钱庄在关键时候帮自己一把,那么他的计划成功率至少能增加10个百分点!
……
德国,法兰克福。
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子里,几个德国人正拿着包装严实的袋子走向其中一间屋子。
“嘿,莱西,你又来了?”
屋子里的金属隔间内坐着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
他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身上穿着黑色服饰,与周围的德国人格格不入。
这是一个犹太人,或者确切地说,是哈瑞迪人(Haredi)。
“是的,大卫,我又来换钱了。”
那名叫莱西的男人道,“这次还是老规矩,换20万美元,嗯,汇率是多少?”
“噢,亲爱的莱西,这里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大卫道,“今天暂停兑换美元,我们的美元库存告急了,现在正打算从美国紧急调一批过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换日元。”
“你在开玩笑吧,大卫,谁会要日元?”莱西不满道,“我只要美元!”
“我与你们做过很多次生意,之前每次都能换,为什么今天不行?”
“原因很复杂,最直接的一个,就是有人在一级市场抛售了巨量的欧元,并将其全部换成美元,这导致美元流动性吃紧,不止是我们没有美元,你可以去找其他钱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们手上也没有。”
大卫叹了口气。
“我并非故意不做你的生意,实在是没办法。”
“怎么可能?”
莱西觉得大卫的话过于离奇。
欧洲没有美元了?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欧洲的美元全部吃下?
“既然现在换不了,那什么时候能恢复兑换?”
他着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