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汇丰都混成这样了,没有老子出手,股价再腰斩一次都是轻的,搁我这装什么逼!
“陈,上面这些条件真的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了,没跟你开玩笑!”
见陈平不为所动,格雷厄姆很着急。
“是吗?那就说明市场给的压力不够大,门罗先生,你先回去吧,我想你明天会改变主意的!”
巴掌没扇够,得多来几下。
其实陈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如实公布今天的谈判成果,明天汇丰肯定要暴跌!
今天的跌幅之所以控制在两位数以内,主要是受到灵境与汇丰谈判的利好影响。
若这个预期落空,哈耶克的大手会把汇丰捶得找不着北!
“陈,你为什么不肯让步?哪有你这么谈判的?”
格雷厄姆简直要疯了!
“两败俱伤对你有什么好处?”
“两败俱伤?”陈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灵境伤在哪?嗯?”
“你别忘了,灵境可是汇丰的第一大空头!”
“股份份额的出售提高到4%,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在打发乞丐吗?另外,第一个条件的内容我是不会更改的。”
“……”
“给我一点时间,我要请示总部。”
格雷厄姆没辙了,他在谈判桌上被陈平打得一点脾气没有,局势完全一边倒地偏向陈平。
“请便!”陈平耸了耸肩,“但我得提醒你一下,我的时间很宝贵,渣打银行正在寻求与我会面,所以你只有10分钟,10分钟后,我需要得到确切结果。”
听到“渣打银行”这个名字,格雷厄姆的嘴角微微抽搐。
世人都说英国人不干人事,可跟陈平一比,格雷厄姆只觉得自己像新兵蛋子。
……
大约过去8分钟,格雷厄姆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会议室。
陈平没有开口询问他情况如何,而是悠哉悠哉地品着小助理磨的咖啡。
“我喜欢蓝山!”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淡淡的焦香味让我有种在云端起舞的感觉,这是我的助理安娜亲手烘焙而成,她的手艺棒极了!”
格雷厄姆:“……”
“陈。”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总部告诉我,汇丰可以放弃对汇丰香江的控制权和分红权,但是灵境必须允许汇丰入股!”
面对陈平的咄咄逼人,汇丰高层想出的办法就四个字:
交叉持股。
你想控股我?好啊,我也要控股你!
这样一来,你施压我的时候,我也能拿捏你,双方互为掣肘!
“没问题!”
陈平稍作思考,便很快给出肯定的答复,这让格雷厄姆大吃一惊。
“灵境将在两个月后,也就是9月中旬,召开第二次股东大会,这次的股东大会会像第一次一样,拍卖一定份额的股票,我们欢迎所有人参加,当然也包括你,亲爱的格雷厄姆。”
?
格雷厄姆愣了几秒。
什么鬼?
这是让他去和其他人一起给陈平抬轿子吗?
股份拍卖,说得好听,价格被炒起来,获利最大的是谁?
不还是他陈平吗?
用指甲盖大小的股份就能让自己的身价暴涨,简直不要太划算!
而他们汇丰呢?
付出这么多,几乎将汇丰香江拱手让人,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参与股票拍卖的资格,还不是优先认购权,这分明是把他当猴耍啊!
“怎样?可以的话,现在就签合同吧!”
陈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汇丰银行的命运,全在你的一念间,门罗先生,你得想清楚!”
“就不能再多给我们一天时间吗?”
格雷厄姆很不甘心。
“不行!”陈平摇头道,“灵境对待所有合作伙伴都是一视同仁的,渣打银行还在外面等着我,你不愿意签,有的是人愿意签!”
格雷厄姆的目光闪烁不定,陈平能看出他内心的挣扎。
挣扎就对了,说明他提的条件汇丰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完全不能接受,那格雷厄姆早就离开了,也不会跟他在里这浪费时间。
“好,我们同意了!”
格雷厄姆在文件的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场轰轰烈烈的做空欧股行动,以汇丰向陈平下跪结束上半场。
接下来就轮到渣打银行了。
……
和渣打银行的谈判比预想的顺利得多,渣打的规模太小了,仅为汇丰的五分之一,且财务状况严重得多。
汇丰有英国政府卡着,外国人想要控股是非常难的,但渣打不同。
渣打的老板很早就想卖掉渣打,苦于没等到合适的价格和买家。
两个月前,渣打银行的市值是250亿欧元,当时股东想卖300亿欧,有人出到270亿,渣打没卖;
两个月后,渣打银行股价暴跌55%,市值不足130亿欧元,这会低价贱卖120亿也没人买了,因为渣打的账上还有58亿欧元的债务窟窿,等于买家要花180亿欧元,这谁愿意接盘?
陈平愿意。
当然,他肯定不会傻到对方开什么价卖他就答应什么价买。
多年后的某一天,渣打银行的董事长加兰德·格雷依然会想起那个华夏人的震撼发言:
“70亿欧元,不卖拉倒!”
“今天渣打还值120亿,明天呢?下周呢?年底呢?”
“投降吧!现在是你们向我投降代价最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