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气了。
不同于造孽与幽明无明的试探,神谿要强势许多,照面直接摊牌,将血鲲鯩不愿意为他人所知的过去道出。
蜷缩在海底深渊的血鲲鯩化身棘背龙,眼中尽是戒备:
“你是谁?”
袭身的殛心能未能洞穿太无元甲,立身海面的少年一派从容,语气轻蔑道:“若非本君施以援手,你觉得,自己能够逃离四魌界?”
什么?
当时是太曦神照出手?
不重要。
血鲲鯩对自身实力非常自信,它说道:“无非是鳞败,他亡。”
神谿话语中的轻蔑不减:“你觉得诗意天城只有这点战力?”
诗意天城一役,如果从结果重新看,就是御天龙皇误判了局势,王者神力、号世圣剑、神刀龙鳞加上他强绝的根基,面对复数顶级强者还是差点意思。
以此可知,在与血鲲鯩交手之前,诗意天城并未与其他顶级强者动过手。
回到那句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是让外人不可知,不是自己也不可知,误判实力是致命错误,考虑到御天龙族一直在四魌界究极大憋气,会有这样的结果其实不意外。
通俗来说就是鱼塘局打多了,整天和下修混在一起真变成下修,不是诗意天城实力弱,是修行水平差。
结合四魌界的整体水平看,御天龙皇已经考虑到各方面,就算面对第二名顶级强者,以他当时的战力都能拖到御天五龙来援,或者趁机抽身。
可惜,在四魌界待太久,让诗意天城有了无比的信心,也限制了他们的眼界。
这种深层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神谿刚扯完太曦神照的大旗,反手就扯诗意天城的大旗,血鲲鯩纯土鳖。
面对神谿给出的信息,血鲲鯩来了句:“你想要什么?”
“错了。”海面上的少年摇了摇头:“从来只有旁人向本君许愿,所以,是你想要什么。”
血鲲鯩大为震惊:“你是第一个这样与鳞说的人。”
“首先,本君不是人,其次莫要将本君与其他人相提并论,他们不配。”神谿的态度依旧十分强势。
血鲲鯩询问:“那你能给鳞什么?”
“旁人对你的许诺无非是助你脱困,但你当真需要脱困吗?此地环境足够你养伤,何必自找麻烦?”神谿对血鲲鯩的状态一目了然,半尺长的肉条凭空而现,落入海中:
“拿去。”
那晶莹剔透肉条散发芬芳,甫入海中,就引得不少未得人形的鳞兽抢夺。
然而,在与它接触刹那鳞兽悉数爆体而亡。
血鲲鯩自其中感应到熟悉的气机:
“这是?!”
但它不敢确定。
神谿平淡道:“御天龙皇的血肉。”
血鲲鯩有些不相信:“你怎会有他的血肉?”
站在海面上的少年轻描淡写回答:“当然是本君出手斩杀了他。”
前面一系列铺垫皆为此事,神君确实参与斩杀御天龙皇,此刻独揽功劳,信口胡诌,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人家本来就傻你还骗人家?
这是典型的下修思维。
傻,就代表必定会被人骗,与其让别人骗不如自己来骗,至少自己稳赚。
被别人骗来针对自己那不是血亏?正因为傻才更要精骗、快骗、有次序的骗,要灵活的骗,还要讲究策略的骗,不能盲目骗,骗是为了给自己攫取利益,既要立足当下亦要放眼未来。
面对血鲲鯩这种连人形都不具备的宇外顶级土鳖,不能因为它是鳞族后源,把它当女性,而是该将它视为野兽。
兽性远大于其他一切。
因此,和和气气与血鲲鯩交流,不是说不行但不是最佳策略。
和野兽和和气气?它想吃你,你和和气气一个滑铲把自己送它肚子里?必然不能这样,你得让它觉得你有威胁、有危险,在此基础上才能建立起一个平等的地位。
与神谿面对太曦神照与女琊时相似,但又不是一回事,不过也能理解成一回事。
毕竟神君不是人。
这点很重要。
听到御天龙皇被人斩杀,血鲲鯩比方才听到让它许愿更加震惊:“什么?!”
神谿趁热打铁道:“本君救你性命,敢亲身前来,自有倚仗。”
这时,血鲲鯩想起他方才所言,询问道:
“你不是人,是什么?”
先前与自己联系的人确实差了点意思。
神谿一步踏出:“龙。”
“龙?”
血鲲鯩看到少年从容向自己走来,先前身亡的鳞兽,血液已经被其他鳞兽吞噬殆尽,那来自御天龙皇的血肉,此刻飘至面前,它张开大口将之吞食。
一块血肉看似不多,但那充沛的气血与生机在体内扩散,为血鲲鯩疗复着伤势。
此时。
“普天之下并非只有御天龙族一脉,此事不足为奇,你只需要知晓,本君的玉京龙族比你见到的御天龙族更强。”
少年神君落在血色鳞兽头顶:“相应,本君亦可以允你心想事成。”
真要动手,神君当然不是血鲲鯩的对手,但殛心能与血煞异能对他的效果,只能说如有,太无元甲与始炁玄衣双层防护,就算血鲲鯩将之催动到极限,亦能化去部分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