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抬起手指点在她额上:“喏。”
玉门世家的信息与玉冰莹的遭遇,被他悉数传给太曦神照。
大地光明之母看完后疑惑道:“苦境之人皆是这般?”
“还好吧。”神谿见怪不怪:“裂界对他们的圣火不是更迷信?”
太曦神照正色道:“我并未看出女医的命格有任何异常,亦未看到改易迹象。”
神谿直言:“因为玉清越所为本就是无用功。”
信息补全后她想起五年前那次交流:“怪不得你当初会那样说。”
“她之经历,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他人,但你可以填补这方面的空缺,背后潜在风险,可以通过投入真实的感情逐渐消弭。”少年神君再来的话语,却让太曦神照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那温柔的动作下,是露骨的无情与酷烈,面前之人与从前不曾有半分不同。
太曦神照紧盯着他:“你连感情都要算计。”
“算计吗?本君投入的每一份感情,皆真实不虚啊。”少年神君轻抚佳人俏脸,说道:“就如同你不可能放弃自己的道路。”
太曦神照能不懂?
作为输家,她怎么可能会不懂?
只是心有不甘。
若她是凡人大可发作,与神君翻脸,但身为大地光明之母自然不能像凡人一样,而要做到能人所不能。
长生久视的“仙”追求的是“不寡”,不是大家一样多,而是我最多。
若大地光明之母将来独尊,她必定会剪除所有竞争对手,独占神君,能做到独尊自然不会被那些琐事掣肘。
太曦神照轻叹:“那我此举算是引龙入室。”
当下,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面前之人对自己的传人有想法。
不仅有想法,还准备好对应计划,关键是这套计划对她有利无弊,不是不能自己执行,而是自己执行时面对二选一的困境。
传人重要?
还是神君重要?
神谿当然有恃无恐:“若非本君默许,你不一定能遇到她。”
此乃谎言。
但是,太曦神照能从已知信息,推测出这样的结果,因为玉门世家距离道真太近,以神君的修为与境界,它就在他眼下。
至于大地光明之母与裂界之主的盟约,属于骗傻子玩。
龙不与蛇居?虎不与犬行?
八龙天见过大地光明之母出手吗?八龙天见过破坏神厄祸吗?八龙天经历过银宇风暴吗?那他觉得两人实力不相上下有什么问题?装弱装糖装土鳖真的有用。
太曦神照放弃深究,转而询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二十年内本君有空,二十年后,本君就要回返苦境。”神谿画了一条线,五年时间足够他安排好苦境诸事,在西崦待满二十年无妨。
太曦神照关心道:“二十年,女医之进境能到何种地步?”
“她之九容体得天独厚,根基的提升不会到一定程度便停止,你若是愿意,可以让她多学些内容。”神谿还是给予太曦神照一定尊重,他也不是什么都教。
太曦神照同样给予神谿对应尊重:“我相信你有分寸。”
神谿想了想,说道:“有一事需要与你确认。”
太曦神照挑眉:“何事?”
神谿要确认的事是:“你确定要她修炼光明能量的法准?”
太曦神照表示:“让她一试又有何妨?”
“这样也好。”神谿转而道:“既然你要在裂界布局,有件事,本君要你留意。”
在神君看来法准体系是条断路,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就像他自己传出的功法,太曦神照让玉冰莹尝试走这条路,也是给她自己加一道保险。
将来真要出问题可以此反制。
太曦神照没有拒绝:“何事?”
“在将来,裂界会有一块火陨,你将它截下为本君带回,以你之能为,此事轻而易举。”神谿同样没有放过裂界。
此事引起太曦神照的注意:“火陨?”
神谿颔首:“或者你可称其为元河天藏。”
太曦神照过了一遍记忆:“不曾听闻过。”
神谿未过多解释:“将它为本君带回即可。”
太曦神照借机还债:“作为你教导女医的代价。”
“可以。”
对那名为元河天藏的事物,神谿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然后知道来自沅海玄渊号为沅海共主的恶魔也在找它们,元河天藏不止一件,与沅海共主的故人存在一些联系。
别说太曦神照不知道具体信息,此前神谿查阅典籍,都没有查到。
这不影响他让太曦神照将东西带回来。
…………
玉冰莹的登神长阶,就这样被大地光明之母与神君一同定下,一名相同阵营的顶级强者,对两人而言皆能发挥出重要作用。
未来玉冰莹是否会成为独尊路上的竞争对手反而不重要。
而后,大地光明之母亲至阴阳裂界,与裂界圣袭八龙天缔结盟约,八龙天以白狮相赠,作为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