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她节省下大量时间就是最大的收获。
少年神君夸赞道:“聪明。”
玉冰莹来了句:“这应当只是修行基础吧?”
神谿对她的凡尔赛看法平平:“常人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想通这点。”
玉冰莹听罢,歪了歪头:“是吗?”
“你才见过几个笨人?”少年神君轻笑,与她谈起一件往事:
“本君有位好友,觉得人修炼一部武学三天内就能大成,但他教导了传人一个月,那名传人又自己琢磨了三年才入门。”
这种事情玉冰莹同样难以想象:“啊?”
三年入门?
这得多笨?
对,玉冰莹没觉得有问题,三天将一部武学大成是什么难事吗?
“他很难理解世界上有这么笨的人,也很难理解,世界上有这么多笨人。”神谿不疾不徐与她分享往事:
“自那之后,他就不再给人讲解武学,只把秘笈丢给有缘人,让他们自己练,能不能成,看他们自己的禀赋造化。”
“将来传成什么样他也不管。”
分享些往事,有利于拉近距离,天才与天才会有更多共同语言。
玉冰莹觉得神谿说的“我有一个朋友”是在说他自己:
“那位是?”
但神谿讲的是:“胤世五烈之一,正心宗。”
会学,不等于会教,虽然神君掌握有强大的生源,教天才的难度确实会低上些,不过与剑谪仙相较,教学能力已经很强了。
…………
“阿嚏!”
嘴里叼着支糖葫芦的俊俏少年止步,猛地打了个喷嚏。
“我的小天鹅啊,幸好我反应够快,要不然这支糖葫芦就又要浪费了,幸好幸好。”
正心宗在第一时间先救糖葫芦,打喷嚏反而是小事,无非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是谁呢?
“阿天的道真,听说前段时间北迁部分,名气已经比当年还高,还有柄名气很大的剑,都要盖过阿天。”
“叼哉。”
重新叼起糖葫芦的正心宗,揉了揉鼻子,继续赶路。
“当年的仇家如今应当都不在了……”
“吧?”
“不能给阿天添麻烦。”
知晓这些年道真越发展越好,正心宗当然很高兴,当年没有答应加入,是不想因为自己给好朋友添麻烦,就像他这次出关也没有给好朋友发信一样。
不是一直保持联系互通有无才是好朋友。
仔细想了想,正心宗做出决定——
“那就先去看一看当年的小家伙们,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总不能还是那么笨。”
俊俏少年脚步轻快,轻吟他十六岁那年随口作的童谣,时蹦时跳,愉快赶路。
“一粒钲,一粒铎,一粒头两粒大;
一支刀啊铃铃铃,叫人早起喝豆浆;
一支梳啊梳梳梳,晚上一起来逛街;
还有一口鼎,可以煮肉羹;
还有一面镜,可以照妖精。”
…………
道真中宗,玉枢司玄殿,月无缺看到倦抚穹醒转,感叹道:
“一睡五年,玉人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
当年亲朋整亲朋,好友坑好友,然后,被月无缺带回道真的倦抚穹当场昏迷,这一昏迷就昏迷了五年。
期间月无缺还请师君与师姐看过,坑好友是一回事,但又不是完全在坑。
无论神谿还是神垕枢华都没有为他治疗。
没有生命危险,治什么治?
这是属于他的缘法。
昏迷不一定是因为受创,在特定情况下,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坐着卧榻的倦抚穹神色茫然:“五年?”
月无缺没好气道:“不然呢?”
倦抚穹沉思:“我只觉得过去了一瞬。”
当下,再回忆起剑巅之剑,倦抚穹仍旧能感受到自元神传来的刺痛,但他检查过,自己并未受创。
事实上,月无缺也没有看出是哪里的问题。
这不妨碍他在此刻来上一句:
“师君下手真狠啊。”
说是这样说,开开玩笑而已,但就对倦抚穹的处理,绝大部分人还是会赞叹:
神君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