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到佛魔同修之法,蘅佛子便将全部精力用在对它的研究,他没有选择直接修行,而是先从理论方面对其进行验证。
以魔锻佛、佛魔合体乃至佛魔同修,在佛门都是禁忌,基本不被允许私下单独修炼。
蘅佛子欲以此提升自身实力,然后能更轻松谋夺《九本真经》,若只引魔气入体修炼,即便以他之境界亦难保不会走火入魔,而若有特定法门就不一样。
以蘅佛子的辈分、地位与实力,还需要《九本真经》?
这件事神君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想明白。
须弥山,蘅佛子端坐莲台,正对佛魔同修之法进行最后的验证,倏然,气氛骤变。
但闻——
“世人何故不修因,六道三途任转轮;
十二万年终堕落,几时能复此人身。”
手持宝伞的身影出现在山顶,其人似被一层薄雾笼罩,身光柔白,似真似幻。
看清宝伞形制后蘅佛子道破来者身份:“自在天伞,是你。”
身为欲界第四天之主,虽然蘅佛子这些年并未去过欲界,但关于欲界的诸多信息,被魔佛波旬以波旬令传给他。
或者亦可以理解成,蘅佛子对欲界越认同得到的信息越多。
虚封的兜率天主与认同欲界的兜率天主,待遇大不同,研究佛魔同修之法这么多年,就蘅佛子这个水平被腌入味很正常。
蘅佛子质问:“魔佛波旬要将手伸入冥界?”
“欲界需要拓展信仰。”神谿说道:“在不与三教冲突的前提下,冥界是绝佳的土壤。”
自西崦回返苦境,神谿没有选择掩盖行迹前往冥界,而是披上了自己的欲界马甲,以出公差的形式前来冥界。
进冥界前顺便见一见蘅佛子,这位新任兜率天主,可是上好的人材。
“冥界这段时间比较平静,不等于内部全然没有风险,选择在此时插手,不一定能得到魔佛波旬希望的结果。”蘅佛子提醒道。
“无所谓。”神谿语气平淡:“总好过与玉菩提等人开战,试一试罢了。”
蘅佛子当场切割:“若出差错与我无关,是欲界之过,是你疏漏。”
“自然。”神君不在乎:“你这层佛子身份对欲界大计有用,留着也好,此事与你无关。”
太早失去这层佛门正统身份的话,对蘅佛子与欲界而言皆大亏。
至于神谿说的欲界大计是什么?
不重要。
“你可先从魔界外着手。”蘅佛子提醒:“就算天魔退位,魔族亦比其余各族更强,你若陷在其中,我不会出手。”
龟!
虽然首座在欲界与魔佛波旬平起平坐,但如果没有魔佛法旨,刀山火海蘅佛子不会去,举手之劳蘅佛子也不会帮,他只会提供除了实际帮助外的一切帮助。
神谿本就没打算找他帮忙:“这些年你在遣人寻找《九本真经》?”
蘅佛子凛然道:“你调查我?”
“欲界任何动向,都要向化乐天汇报,就算是各天主之决策亦在此列。”神谿淡淡道。
蘅佛子强调:“我加入欲界并非毫无诉求。”
“自然。”神谿打出这张牌,当然也不是为了与他问责:
“作为兜率天主寻找几卷秘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与你提及此事,亦非是反对,而是有件事需要提醒你。”
用欲界的力量做事又没什么,无论是神谿还是魔佛波旬,都希望他用。
蘅佛子神色稍缓:“何事?”
“《九本真经》背后之人,实力平平,他们散出真经,只是为了搅乱神州。”神谿与蘅佛子提醒:“以你之身份难道会相信集齐它们能成为天下第一?”
“背后如何不重要,我不在乎,但如果他真如你说的那样实力平平,更能说明真经不凡,它们并非人创,而是天授之学。”蘅佛子亦道出自己收集《九本真经》的原因:“只是被人发现并写出来。”
神谿了解到蘅佛子的想法后,将他从土鳖划去稀世珍宝。
不过,他未与蘅佛子辩论:“不可否认《九本真经》确实有可取之处。”
蘅佛子开始护食:“此事无需你插手。”
“我与女琊重新推衍过佛魔合体之法。”神谿另送了他一则信息:
“将高僧佛骨葬入魔土,引动佛魔双极之力炼成双极舍利,由一名佛者与一名魔者服下,再藉你手中那篇法门便能完成合体,并拿到主导压制另一人意识。”
这确实是神君与女琊的研究成果,只是对欲界而言,佛魔合体不是那么好用,因为魔佛波旬本就是佛魔一体。
蘅佛子讶异道:“竟有此事?”
“与其在几卷武学浪费时间,不如研究些有用的东西。”神谿说完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蘅佛子都没有见到他之真容,但自在天伞做不得假,欲界唯二的末法之器,能与任何修行欲界功法之人共鸣。
“佛魔同修我要,佛魔合体我也要,《九本真经》我同样不会放弃。”
凡人面对此事才要做选择,蘅佛子选择全都要,他有这样的信心,也有这样的余裕,无非是双极舍利的炼制难度不低,寻找合体之人的难度同样不低。
“不过,圣法等人身上法言需要修改,以防他们脱出掌控。”蘅佛子立刻做下决断:“我在欲界也需要自己的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