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冰莹禀赋确实超绝,才情、悟性同样一点不差,其之修行水平,在神君的指点下,以西崦作为沙盘也在迅速、稳步提升。
可她实在太年轻。
小资历吃亏在这个世界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在自己诞生前、在自己的先祖诞生前,自己的诞生便被预见,然后,自己诞生后,在老资历眼下被看着长大,一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己的底色、习惯乃至功法武学在对方眼中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身在这样极端、复杂、残酷的环境中还想不吃亏?
做梦。
虽然神君现在是很离谱的老资历,但神君的来时路同样不轻松,这不影响神君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即便他的实力相对弱些。
反观玉冰莹,此番之所以吃亏不仅因为她是小资历,更关键的一点是,自幼丧母,及笄之年被生父背叛,导致她心理出现扭曲。
神谿做的就是利用这点扭曲,与太曦神照一同将之修复,或者也可以理解成,将它向他们希望的那个结果扭曲,帮助她完成世界观与意识形态的重塑。
就玉冰莹这个遭遇,继续偏执下去,百分百会变成精神病。
家庭不健全极容易导致心理扭曲,被不健全的家庭伤害,被不健全的家庭二次伤害,会发生什么属于猜都不用猜。
报复玉门世家只是基础,将自己遭受一切的报复给四海八荒,也很正常。
神君之举站在宏观立场就是活人无数。
况且神谿也没算计玉冰莹什么,不仅帮她做了心理辅导,还给了她心中所渴望的父爱,比幽明无明与君轩辕等人通人性太多,他终究没有准备将人做掉。
用神君的视角,用先天人的视角,用顶级大先天的视角,用至高先天的视角,超越具体的矛盾,超越个体的利益与诉求,修行的底层逻辑非常非常简单。
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顶级拟人生物。
真真假假,神谿不在意,玉冰莹看不懂,太曦神照不当真。
“此物女医你拿去。”
一份卷宗被自躺椅起身的少年拿出,他来到玉冰莹面前,随手将卷宗交给她。
“这是一君通古·元君昊毕生所学,十年前本君就想过,要将它交给你,但那时你在修炼《太白天皓阴阳律》,贪多嚼不烂。”
“如今你已经开始属于大先天的修行,就算未立身仙道,位格未拔升,也不影响事实。”
修行者的奋斗与成就不仅讲努力,方向与时机更是缺一不可,选对方向,看清时机,进而把握时机,才能更好的提升。
方才神君确实说了不少干货,也说了不少漂亮话,这不影响他的目的性极强。
“胤世五烈之传承?”
接下卷宗的少女犹豫道:“这太过珍贵……”
“它对本君的用处就是拿去垫桌角,你要创造自己的功法,需要大量资粮,一君通古与文山海斗同为胤世五烈,他们的功法武学或许存在共通之处。”神谿肃然道:“西崦不比苦境,你修行路上缺少的那部分,只能从其他方面补全。”
玉冰莹微微颔首:“多谢先生。”
神谿道:“免。”
随后只闻玉冰莹询问:“敢问先生,西崦比苦境缺少哪部分?”
神谿并未直接给出答案:“你自己心中应当有答案。”
少女试探道:“对手?”
“然也。”神谿轻描淡写为玉冰莹传道:
“在西崦你缺少对手,在苦境,你修行路上的对手不是同一个时代的存在,其中不仅有过往的天骄,还有未来的天骄。”
经过神君点拨,玉冰莹很快意识到:“过往的天骄已经是强者,未来的天骄终有一日,会追上现在的天骄。”
“宇外不会有这样的环境与体验。”神谿与她说道:“你现在就是西崦最强。”
玉冰莹又看向走到少年身旁的太曦神照,道出自己的疑惑:
“那师尊呢?”
大地光明之母修行水平极高,至少站在玉冰莹的立场,难望项背。
“祇在苦境有布置。”太曦神照坦诚道:“待你成就先天,可以尝试逐渐接手。”
向下赋权。
这是大地光明之母第二次向下赋权,上一次是对啻非天赋权。
玉冰莹颔首道:“是。”
“宇外各境距离太远,彼此难以干涉,就算祇能构建空间通道亦无用,这般形式,注定宇外对抗烈度较低。”太曦神照亦说道:
“苦境比宇外更像一片黑暗森林,强者多,距离相对较短,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届时你要适应这样的对抗。”
这是太曦神照自宇外至苦境参与对抗、承受压力的领悟,此刻,她将这份浅显但难得的领悟告知自己选择的传人。
与神君相较大地光明之母还是太像人,所以她才会输。
玉冰莹疑惑:“苦境是这样吗?”
在玉冰莹的视线中,苦境不是神谿与太曦神照讲述的那样,但事实是,神君必然比她更了解苦境。
“女医,要学会摒弃下修思维。”神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与他们不同。”
玉冰莹亦轻轻摇头:“我不懂。”
“玉门世家还是差了些。”神君锐评:“玉清越与玉浩然的水平也太次。”
对子骂父?
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