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世家什么水平?就那几个人,你玉清越什么的都在当世家主,他能当吗?当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玉冰莹无言以对。
“待你将来回返自然会理解,当下先以修行为重,若是感兴趣,可以让夫君帮你总结一份苦境的近况。”太曦神照趁机要价。
要论对苦境局势的了解,除了神君,太曦神照想不到第二人。
起源者?君轩辕?
两人确实有合作但太曦神照信不过他,神谿与他是敌人,那他与自己也是敌人,昔年两人瓜分接天云关后,便未再联系。
六蚀玄曜就更不靠谱。
太曦神照看重并准备经营这个平台,不妨碍神荒子与谛祸水平差。
因此借着机会从神君这里多了解些信息,对后续可能存在的对抗,利大于弊。
“此事不急。”神谿直接开始糊弄:“先将重心放在修行上。”
…………
就修行体系进行传道没什么,包括将玉门世家的信息告知也没什么,但苦境局势近况,就完全没必要。
太曦神照的“奉女要价”宣告失败。
承接元君昊衣钵,代表玉冰莹有一名顶级大先天的毕生所学作为资粮,是否会被影响,要看她之心性修为,在神谿看来并无大碍,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那就不配称天骄。
此外,随着世界观与意识形态完成重塑,玉冰莹的性格也有改变。
影响不大。
严格来说这是良性变化,对应的,是她放下对太曦神照与对神谿的戒备,被名为依恋的情绪取而代之。
又十年转瞬而过。
“您要离开?”
少女得知此事后猛地从桌前坐起,眼底闪过焦急,脸上却只表现出震惊与错愕。
神谿收起龙行神琴,说道:“本君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玉冰莹赶忙询问:“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此事当然不可能有准确答复。
少女有些失落:“……”
一面银镜被神谿拿出,递给玉冰莹:“此物予你。”
“这是?”少女接过那块巴掌大的镜子。
“含象鉴的一种。”神谿将操纵方法一并传给玉冰莹,叮嘱道:“若修行上有疑惑可藉其给本君留言,本君有空会给你解答。”
少女眉开眼笑:“好。”
神谿又叮嘱:“帮本君照顾好小白,大黑的话,别让它乱吃人。”
崩兽的兽皮、血肉神谿没少取,包括它头上的崩角,还有那对奇形羽翼,都被取过一次,就连其骨髓亦被取走一半。
既然用灵丹帮它恢复必须收益最大化。
有什么用?
先问有没有,再问有没有用。
白狮就没有崩兽那般神异,除了个头远胜寻常野兽,就只剩下活得久,故免去一劫。
少女抱着银镜颔首:“您放心。”
神谿询问:“有什么想要的?”
少女愣了愣:“什么?”
神谿见状笑了笑:“下次本君来西崦带给你。”
少女道出自己心中所想:“先生能为我打一把长命锁吗?”
“本君记下了。”
神谿答应后离开玉亭向外走出,留给玉冰莹一个背影,而后悠悠诗声传来——
“白玉京隔沧溟青,倚楼想见吟寒星;何时携剑就说法,诸天云立群龙听。”
站在玉亭中的少女目送少年离去,脸上满是不舍。
——是不是自己更努力修行,并取得比如今更高的成就,先生就愿意多留一段时间?就愿意多教导自己一段时间?
在玉门世家待了十五年,在西崦的二十五年中有二十年被神君教导,对玉冰莹而言,他的重要性几乎无可替代。
少女来到被放在对面的躺椅前,先是俯下身轻嗅,想要捕捉其上残留的气味。
失败。
然后她将银镜放在怀中,环顾周遭,先设下术法遮掩,然后就像偷腥的猫一样,小心坐在躺椅上,向后躺去。
由整块白玉雕琢的躺椅微微晃动,似乎残存有少年的体温。
躺在椅上的少女俏脸绯红,星眸中浮现难言的亢奋。
‘我会努力的。’
与师尊争神君这种极为可怕的念头,是在近十年内产生,玉冰莹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她只是想要更多的关心与温暖,有什么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