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时逢五怖,老俯瞰六合空,病缠八苦交煎,死归万法皆真。”命萧疏淡淡道:“三尺剑辟虚空域,试问天地谁无敌?”
“?”神谿愣了愣,看向少女:“你与萧疏讲佛经与话本了?”
“我只给二哥讲了一点,很多都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舍脂多一手叉腰,昂首挺胸:“一日千里。”
当年分别时,她可是与兄长答应过会照顾好二哥,会看顾好二世花王。
如今她不仅将两件事都做好,自己的修行也没落下。
——兄长快夸我!
“做的不错。”神谿不着痕迹将手抽回:“舍脂如今能够独当一面,为兄也就不用担心,你再像当年那样险些丧命龙口。”
“哼。”舍脂多下巴微扬轻哼一声:“大不了我让二哥保护我。”
神谿半开玩笑道:“然后为兄还得去捞你们两个。”
舍脂多闻言,鼓着脸表达不满:“兄长你不能对我们有些信心?”
“为兄对敌人更有信心。”
出言同时,神谿迈步来到命萧疏面前,一边帮他检查状态,一边说道:
“既然你已经确定好自己的路,有需要可与为兄说,此事为兄没道理束手旁观。”
命萧疏的诉求很简单:“打一场。”
神谿摇了摇头:“确定要打一场?”
命萧疏道:“来。”
神谿这时回头与舍脂多说道:“那有事稍后再叙,为兄先与萧疏过两招。”
舍脂多关心道:“去哪打?”
神谿轻描淡写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哪?”
不待舍脂多继续询问,顿见天地陡转,周遭景象变幻。
吞舟涌海底,高浪驾蓬莱。神仙排云出,但见金银台。
舍脂多自己站在一座高楼的楼顶,远方楼顶只见两道身影对立。
左臂搭着白玉如意的少年开口:
“照惯例,萧疏你先来。”
铮!
弦音回荡,命萧疏神色一肃,孤愤搏自不测之弦飞出,落在手中,作为剑鞘的筑被收起。
“锋寒心冷,飘零一剑胜雪;命峻路险,孤愤半生击筑。
筑至无声,今生无敌!”
随着一阙吟罢,命萧疏身上剑意勃发,四季流转,四相轮回,四劫尽现。
春生如劫初萌动。
夏老安住阅浮生。
秋病逢坏形虽朽。
冬死归空意自盈。
四式轮转,竟将太荒剑意复现,浩瀚绝伦之剑直向神谿而去。
“嚯!”
少年神君赞叹:“不错,当真不错,在心象世界所见果然不同。”
语落,神谿却未如上次交手那样拔剑,而是随手以三宝玉如意架住孤愤搏剑锋。
铛!
激昂剑吟响彻天地。
惊见!
阴阳混沌,道理崩坏,生老病死相冲,成住坏空自陷平衡,春夏秋冬不再轮转,太荒剑意直接崩坏。
“这是怎么回事?”
观战的舍脂多一脸茫然:“二哥一直在完善的招式不仅使用出来,还有全新变化,但碰到兄长后怎么直接自己打自己了?”
看不懂。
这都什么和什么?
咔嚓!
一道道裂缝出现在周遭空间,猛地爆开,舍脂多只觉眼前一黑,回神时,三人已经重新回到凤鸣台。
舍脂多看向不远处的两人,询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神谿与命萧疏说道:“看清楚了?”
命萧疏皱眉:“那是什么?”
神谿回答:“剑道通神。”
命萧疏复述这个名词,仍旧不解:
“剑道通神?”
神谿与他解释:“为兄新编的剑道体系。”
命萧疏锐评:“很强。”
“你是第一个见到‘太元无’的人。”神谿对此颇为欣慰:
“观你方才之招,算是自师伯的桎梏中解放出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既在心象世界复现那将之落实不过早晚。”
不仅自承天载道的隐性桎梏中走出,就连天始地终施加的限制同样被打破。
命萧疏的禀赋很差吗?
一点不差。
能够抵抗衰老,抵抗力量衰减,就代表天始地终对命萧疏的限制在变差,但天始地终对此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