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迷达在最顶级、最高烈度的对抗中俨如智障,这就是女琊对他的评价。
因此,没有神君帮忙欲界很难坚持下去。
就算迷达忌惮他也不能翻脸。
不能表现出来。
感应到化乐天主回归,女琊说道:“我带他们前往法界宫。”
“行。”
女琊摄刀入手后,拂袖带四只嗜血者离开波旬殿。
迷达看向四释尊者:“现在汇报一下这百年的进度。”
“神州方面,已有十八部皈依魔佛波旬,但我方进入天晴之原后,发现生活在那里的默扬族已有信仰。”苦释尊者汇报:“他们信仰大地光明之母,为防止佛门发现我方动作,我们放弃了天晴之原的信仰争夺。”
迷达又问:“其他地方呢?”
苦释尊者回答:“信仰大地光明之母的部落不算多,至少不如欲界多。”
魔佛波旬的“懦”直接影响到欲界,就算面对的是异教徒,四释尊者等人亦未与之冲突,而是直接选择避战。
事关魔佛波旬大计,外出的传教者不是承载魔佛意志,就是承载首座意志。
该忍就忍。
不丢人。
迷达得出结论:“盯上这份利益的不止欲界。”
对这个结论迷达其实很不爽,就好像自己钱被别人拿了两百万,只分给自己一百万,然后自己还只能憋着。
可不爽又能怎么样?
欲界要与佛门之外的未知势力开战吗?
图什么?
连佛门都拿不下的欲界,有资格像佛门一样多线开战吗?有那个能力吗?没有。
没那个能力就忍。
阎达说道:“海外呢?”
身为恶体的阎达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海外大多是像嗜血族那样的部族,但智识比嗜血族强很多。”苦释尊者说道:“而且海外还能接引魔佛波旬伟力。”
“与嗜血族一样蒙昧不是问题,没有其他缺陷即可。”迷达将底线放宽:“不用太复杂,现在是要辛苦些,但经营千年就不一样。”
当年神谿与女琊说的那些,被女琊转达给了迷达,由迷达负责落实。
虽然现在欲界是由魔佛迷达领导,可如果换个角度看,实际上是由魔佛女琊领导,然后迷达与阎达一文一武两位肱骨,皆是欲界栋梁。
四释尊者齐道:“是。”
作为欲界第六天的核心骨干,作为魔佛波旬嫡系门人,四释尊者以传播欲界信仰为中心,以不与三教冲突与不惊动其他势力为基本点,为魔佛大计添砖加瓦。
有些道理四释尊者看不懂,欲界内许多人都看不懂,但迷达懂,魔佛波旬懂。
就欲界当下面临的局势没资格挑挑拣拣。
一切为了发展。
发展就是一切。
…………
化乐天,女琊进法界宫从不敲门,此番给神谿送战利品,她更是理直气壮。
“这柄刀给你。”
四只嗜血者跪在台下,女琊来到台上,将连鞘长刀递给少年说道:“阎达说它比这些嗜血者有用。”
“嗯?”
神谿随手接过女琊递来的长刀,它不是其他事物,正是邪之刀。
其乃嗜血族王者阇城一脉的传承之宝,更是世间至暗、至邪之兵器,依据以邪制邪之理,乃是诛杀嗜血族的最佳利器。
在神谿记忆中,邪之子便是被邪之刀刺穿心窝而亡,同时也是对抗破败血异邪的利器,但对于不断蜕变进化的异邪之首,邪之刀难以对水银再生之躯造成有效杀伤,所以寻找合适的材料进行重铸,补足缺陷。
不过最后这柄刀落入异度魔界手中,被铸造成邪气、魔气兼具,且拥有自主意识剑灵的新朱厌剑。
以嗜血族的水平绝对打不出这样一柄刀。
神谿在此事的判断与迷达、阎达相同,邪之刀是由天地孕生而成,后落入阇城一脉之手。
所谓败血异邪则是阇城一脉改良实验的失败产物,体质可称水银不死身,拥有嗜血族的部分优点且不惧日光,但基础面板较差,各方面都比不上嗜血族。
神谿扫视跪在地上的生命,平淡道:“这就是嗜血者?”
“四释尊者亲自出手,将他们擒回,并对他们施以禁制进行限制。”女琊解释:“但它们的智识只能到如今这般程度。”
对神谿而言此番算白赚:“吸血蝙蝠将人感染后意外诞生的族群。”
在这个世界,千年足够一个族群大变样,更不用说数千年,简单进化几次并非没有可能。
“要达到本君所期望的水平,要么改造,要么帮助他们进化。”
提前找到嗜血者,神谿就必然要面临眼下这般情况,如今的一阶嗜血者,实力不一定比得上数千年后的三阶嗜血者,更甚至,如今一阶、二阶嗜血者的差距可能也拉不开。
女琊开口转述:“迷达说他们如果不进食会饿死。”
“正常。”神君见怪不怪:“这个世界的族群本就千奇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