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想是一回事,实际是另一回事,数千年后的信息放在当下极具误导性,但提前着手一件事本就具有不确定性,否则神谿何必让欲界承担风险?
随手落子,能有收获最好,就算没有收获自己也没有损失。
无需消耗自己本身的势能那更无所谓。
拿到邪之刀算意外收获,嗜血族的情况则比较麻烦,以它们如今的智识,都无法分出诸如阇城、血堡、翳日等脉,亦没有名为祅族的血奴为他们服务,神魔族与败血异邪就不用想,原始到不能再原始。
那本《宁闇血辩》估计要等嗜血族形成文明才会诞生。
此事倒可以接受。
就像灭境的《明圣天书》必须特定的人在特定时间合著才会出世,没到时间干着急没用,到了时间人没到就得另想办法。
考虑到那卷《宁闇血辩》没什么用,神谿便不在意,他现在想把嗜血族当素材,需要先给它迭代进化几次,不说将嗜血王权进化出来,但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只有本能。
女琊关心的是:“你准备怎么做?”
而神谿当下关心的是:“四释尊者只找到它们四个?”
女琊回答:“它们是样本。”
“这样么。”神谿目光自四只嗜血者身上逐一扫过,选中其中一个幸运儿,随手一指,将它身上禁制破去,道:
“去,吃掉他们。”
那只嗜血者直愣愣自地上起身,未反噬站在高台上的两人,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同类。
它能听懂人话?
不能。
但神君可以控制它之意识。
“吼——!”
嗜血者先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同类,獠牙刺入它的脖颈,吸取其之血液、命能,以此补充自身损耗,壮大自身力量。
高台上的女琊能看到它身上邪气勃发,在吸食第一个同类后,那只嗜血者不同了。
女琊转头看向神谿:“你打算让它吞噬其他同类?”
少年神君神色“意外”道:“开窍了?”
女琊咬牙道:“就说是不是!”
少年表示:“先试一试。”
过去女琊基本听不出神谿在阴阳她,后来才逐渐开窍,但她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比起出言反击,女琊更愿意说服自己,并转移话题,比如——
“那他们可以吸收其他生命的血液进化吗?”
幸运儿嗜血者吞噬第一个同类后,先停在原地稍微缓了缓,然后扑向第二个同类。
神谿直接来了一句:“不知道。”
女琊愣了愣:“?”
“应当可以补充消耗,乃至长时间不饮血状态也不会下滑,但应当不能进化。”神谿根据幸运儿嗜血者身体的变化,进行简单推论:“同族相噬才是最佳路线。”
于是,问题就又回到:“你要它们做什么?”
波旬三体都想不通这件事。
神谿反问道:“难道你没有觉得它们的体质不错?”
“有什么用?”女琊语气轻蔑道:“单惧光一条就是致命缺陷。”
神谿毫不意外:“如果缺陷能弥补呢?”
女琊询问:“能胜过阎达吗?”
神谿的回答当然是:“不能。”
女琊沉默:“……”
费那么多功夫不如阎达,有什么好说的?她觉得神谿纯粹是闲着没事以此打发时间,而不是真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用迷达举例?
迷达太弱了。
神谿检视着幸运儿嗜血者的变化,对方才的答案做了补充:
“但赢一般大先天不难。”
不难吗?
难说。
先画饼。
女琊眉宇间的轻蔑并未消失:“哦。”
“可惜嗜血者丑了些,缺点多了些,上限低了些,不然这个种族其实还不错。”神谿操控幸运儿嗜血者吞噬最后一个同类,并对嗜血族做出中肯评价。
女琊沉默:“……”
是他的性格能做出的事。
三名冰冷的同族化作温暖的潜力,幸运儿嗜血者形貌产生变化,利爪与獠牙收起,如恶鬼般的面容亦变成刚毅的中年面孔,周身外放的邪气收敛,几与常人无异。
目睹整个过程的女琊探究道:“进化了?”
“然也。”神谿颔首。
女琊思维发散:“难道它们过去不曾吞噬过同类?”
“或许它们能有如今的基础,就已经是吞噬过同类的成果。”神谿念动间,寒光一闪,幸运儿嗜血者左臂齐根而断:“况且,以它们的力量在海外捕猎不难。”
断肢顷刻重生,幸运儿嗜血者抓住断臂,吸食其中鲜血与命能。
断臂与那三只嗜血者一样连灰都没有剩下。
“它们能在欲界生存的原因你知晓。”女琊与少年说道:“若准备带它离开欲界,你需要另做准备。”
畏惧日光,是畏惧来自太阳的至阳之气,只是照一下就会受伤、重创甚至化作飞灰,但日光是日光,欲界自有特殊之处。
神谿主动邀约:“一起?”
女琊闻言并未拒绝:“不会被佛门发现?”
“不会。”
神君能自由出入欲界自然有手段。
这时,女琊问出方才就想问,但一直被耽误的问题:
“你去冥界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