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筹码还不错。”
少年轻抚着佳人侧脸,滚烫而湿润的触感自指腹传来:“单靠魔界,难以牵制佛门,但在必要时可以将他这张牌揭开。”
女琊的身体猛地颤了颤,喉间有模糊的呜咽声溢出,那双失去焦点的眸子重新聚焦,整个人逐渐回过神来。
遍布全身的金色优昙花已经隐去,女琊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仍旧动人:
“你准备牺牲他?”
对这名由自己一手招揽的兜率天主,魔佛女琊很重视,因为他的价值极高,但高不过首座。
“不是现在,而且揭开牌不等于牺牲他,只是让他承担更多压力,为你我创造价值,然后他就需要放弃在佛门的身份,回归欲界。”神谿不可能将蘅佛子的价值一次耗尽,他确实是难得的人材。
身份、地位、实力这般特殊的稀世珍宝,在佛门极为少见。
实力强辈分不一定高。
辈分高实力不一定强。
实力强且辈分高的不一定有他蠢。
女琊询问:“为什么?”
不是问为什么这样安排,而是神谿对蘅佛子的态度,有那么些反常。
这不是女琊看出来的,是神谿希望她能看出来的,作用很简单,让他看上去更像人,所以此刻给出的理由是:
“因为他当年曾对本君出过手。”
记仇。
一个绝佳的理由。
若面对天佛尊、君轩辕、剑谪仙等人,这个理由明显不够有说服力,破绽太大,不符合神君的修行水平,但魔佛波旬没有这样的水平,更不用说开智没多久的女琊。
魔佛波旬做不到为了利益放弃杀身之仇,哪怕是暂放,这就是关键所在。
听到答案的女琊有些意外:“就这样?”
神谿道出一则重磅消息:“本君险些被他一掌打死。”
女琊不太相信:“他有这么强?”
难道不是蘅佛子险些被一掌打死?
神谿解释:“本君当年没有这么强,连先天都不是。”
女琊这才相信:“好吧。”
没错,经过神谿解释,女琊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这名同修,因为站在她的角度,很难找到更合理的答案。
但……
“冥界有你的其他缔命者?”
这是女琊第一次关心其他缔命者的事情。
神谿坦然道:“有。”
女琊追问:“有几名?”
神谿如实相告:“一名。”
对神谿的信任让女琊相信了这个答案,不过她说的是:“只有一名?”
“不然呢?”
“那你在冥界传教推广的是谁的信仰?”
“这并不重要。”
话语落下少年已然起身,运功清理身体,掐诀清理战场并穿戴整齐,然后与女琊说道:“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此番神君与女琊讲了不少关键,传道授业解惑一步不少,却也不是什么都讲。
比如。
【金魔】既能与神君合作,依他所言,为何不能与佛门合作?听上去好像反常识,可那只是听上去。
…………
“魔界想输?”
时至今日,远在灭度梵宇的天佛尊同样品出不对,他虽然预见了魔族叩关,但没有算到魔族之主会这样出牌。
为什么?
不合理。
与魔族习性不符。
金魔作为天魔的继任者有些太优秀了,他能做到这一步,证明冥界局势不容乐观。
“结合这些年来的战报,魔族出战之人的实力皆维持在某条线,开战不是为了入侵,不单是为了入侵。”
“更是要借助佛门转移矛盾。”
“还在……”
还在恶心佛门。
为什么?
佛门取得这场胜利,必然会被道门、儒门与其他势力忌惮,在来自魔族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时,魔族要承担的压力也会降低。
针对此事天佛尊也做了安排,他与宗佛将灭度梵宇治下百姓交给悉昙多。
这是一名来自西境修行密宗法门的后来人。
也是必要的取舍。
“战线再拖下去已无意义。”
天佛尊给宗佛与灭度梵宇其他成员传音:
“计划开始吧。”
当命令传达到位,周遭已经没有百姓生活的灭度梵宇启动法阵,圣气冲霄而起,灭度梵宇被一股伟力自地上强行拔起,包括涅槃万因顶在内的方圆数十里化作一座浮空岛,直向魔界在北境的边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