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赢了是大问题?这种战争难道不应该赢吗?”女琊呼吸愈发急促:“如果魔界战败,佛门必会乘胜追击。”
“非也,冥界局势未明,佛门不可能真深入魔界开战,镇压魔界边疆那条魔脉,以此削减魔界疆域就能达成战略目标。”神谿的指尖点在佳人脐轮,一路向上:“对【金魔】而言,冥界局势一目了然,他赢了便是输,输了反而赢。”
金色花茎在少年指尖下浮现,枝叶托着巍峨雪山,随着修长手指覆下,金色优昙华在山体盛开,在无形火焰中,与山顶红梅相映。
冥界局势超乎女琊的理解:“为什么?”
虽然智慧得到提升,但在当下,她只觉得有火焰在脑海中燃烧,引得她之思绪混沌。
就算没有火焰她也不懂,欲界对冥界的信息所知有限,就蘅佛子了解到的那些,都是神君让他知晓他才知晓。
信息不全连蒙带猜那叫自寻死路。
“因为冥界不是魔族说了算,而魔族的实力又太强,所以魔族需要个对手,所以魔族需要先通过一场战败降低威胁,所以输了反而赢,叩关非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是为了打开局面,以此为魔族之主争取到更多转圜空间。”神谿几乎将每个细节掰开揉碎,为女琊解释清楚,让她能理解其中深意。
自始至终,神君便未将欲界的未来寄托在迷达身上,他与阎达只是人材。
女琊轻声询问:“你也是魔族的敌人?”
神谿想了想,说道:“本君是【金魔】此番计划的合作对象。”
话语入耳刹那女琊顿复清明,她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环在他脖颈的手臂力道加重,语气变得危险:
“你骗我!”
这番话与先前是对不上的。
少年手上力道加重:“本君骗你什么了?”
女琊将额头与少年紧贴在一起:“你说此番之事与你无关。”
少年平和道:“确实无关。”
女琊追问:“那你们怎么会合作?”
“欲界与鬼国在本君执掌化乐天前,不同样在合作?谁说合作必须双方照面?谁说合作必须双方谈妥?只需有一定默契,利好双方,就算不曾联系亦可合作。”神谿为她解答,希望她能明白其中关窍。
女琊心中戒备这才放下,精神的放松,迎来心火更加强烈的反扑,目光愈发迷离:
“是这样?”
复杂。
太过复杂。
“与你讲这些,是本君对你有所冀望,而非让你将之视为耳边风。”神谿与她叮嘱。
女琊重新靠在他身上:“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谿简单透露了一点信息:“性命重构,生命蜕变,修行初步圆满。”
女琊疑惑:“什么?”
奈何就算透露女琊也听不懂,哪怕合体成魔佛波旬解析这句话,同样解析不明白,这完全在他的知识面之外。
若无配套理论贸然着手,将自己绕进去,死都死不明白。
神谿淡淡道:“这些信息你无需了解。”
修炼“阳神法”带来的变化,对神君本人而言无所谓,这本就是隐性收益,若将之剔除,自己反而会亏。
毕竟神君的体液除了百毒不侵,又不曾拥有其他特殊能力,性命重构带来的变化……
在某个层面算补强。
“呜~”
女琊发出轻吟,放弃思考,响应熊熊燃烧的心火、顺从欲望,运功对其进行转化。
……
慧剑挥空入紫宫,心火炽焚欲魂。
进退抽添两从容。
水流云自卷,月印海澄泓。
雪峰浪涌昙华盛,芙蓉急沁甘霖。
一灯照破万尘红。
莲台无垢处,花落见春风。
亲身体验,女琊能够清晰感受到,神君与过去的不同,她无法理解性命重构,却对生命蜕变建立起直观认知。
金色优昙花随着心火炽焚扩散,自胸前生长至后背,自脐轮生长至关元穴、会阴,花茎绕着腿部一路向下,结成一幅至绝至妙的曼荼罗,供神君参悟。
息元优昙罗中当然没后手。
因为会影响效果。
没后手不代表神君没有进行过创新,比如它只会在特定场合显化,再比如,只会在特定条件下解锁二阶段。
在与身负魔佛金身的女琊对招时,至少与面对舍脂多时不同。
身为当事人的魔佛女琊的直观感受是:
强!
太强了!
实在是太强了!
来自纯粹肉身力量的倾轧,就算是魔佛女琊亦难以招架,玉磬仙音由低沉自高亢,而后急转直下变成略显破碎的抽泣声,佛性与魔性皆在崩塌瓦解。
…………
数日后。
“你我此行可以顺路关注佛魔战况,或者去见一见兜率天主,百年时间不算短,他总不能一点长进也无。”
少年神君的手指自佳人腰肢缓缓上移,拨开因汗水粘在她脸上的发丝。
女琊那双蓝色眸子此刻涣散失焦,瞳孔微微放大,俏脸上有泪痕残留,檀口微张,晶莹的唾液从嘴角牵出细丝,沿着下巴滴落在胸口。
“虽然在本君看来他愚不可及。”
“不过。”
云销雨霁,魔佛女琊之法身余韵未散,如瓷似玉的皮肤泛着桃红,与汗珠混成别样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