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都不在乎。
解天籁迅速做出取舍,并转移话题,重新提及旧事:“至人师叔拿到异魔之精一事,您打算与师母说吗?”
“说咯。”神谿语气轻松:“等将来幽明无明完成属于他的天命,本君取来戾祸之神,让襄瑛玩几天未尝不可。”
解天籁表示明白:“师君在等一个对手。”
神谿说道:“是也不是。”
解天籁询问:“能等到?”
神谿并未过多解释:“放心。”
不过,解天籁心中有了推测:“来自天界的敌人?”
天下无敌?
天上来敌!
限定条件甚至不是“强”,而是“天上”,强不强可以定义,“天上”最好是真的。
神谿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只有来自天界且实力足够的敌人,才能让三教做出最大退让,师君只要表示,自己愿意承担代价,就能将天地主宰之力彻底洗白,甚至连十变魔册这些也可以洗白。”解天籁简单发散自身思维,道出推测。
道真与太上府唱双簧一事,在外人看中,概率不是太高,双方呈现给外人的关系,是在当年的四境三教大会体现。
支持神君提出的议案不代表支持神君,太上府与道武王谷的关系同样不差。
知晓神谿与云梦华琚关系的人,要么是六一天心垣治世时代的“老人”,要么是云梦华琚与神谿故意让人知晓,就算是“老人”也不见得知晓其中内情,信息缺失会直接影响判断,这就是道真与神君的优势。
双修产生的气机交感反而是小问题,解天籁亦未从神谿与神垕枢华身上,看出什么痕迹。
正所谓,子不言父过,此类时候解天籁只能相信师君心中有数,能够妥善解决,他无论怎么说、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
哪怕自家师君每次出门,红颜数量都可能增加。
这正是解天籁与月无缺最大的不同。
神谿抚掌夸赞道:“聪明。”
解天籁提醒:“其中风险不会小。”
神谿表示:“与收益相较风险可以接受。”
但解天籁就是不放心:“可要提前准备?”
神谿随口询问:“如何准备?”
解天籁道:“请师君示下。”
“没什么好准备的,静候即可。”神谿只是与他说:“天界之人跨界前来人界,进入道境的风险最低、难度最低,本君的余裕更多,你做好手中之事即可。”
解天籁颔首:“明白。”
“去吧。”神谿摆了摆手。
“是。”
带着勉强算实时更新过的信息,解天籁拜别神谿,回返玉阙宝圭殿。
…………
“三教方面还是不太好交代,师君并未欺骗天行客,以三教体系获利,就要承受体系中必然存在的掣肘,被盯上、被算计皆是平常事,好在太上伏魔一事明面上已有定论。”
玉阙宝圭殿内,解天籁将不同信帖排开,它们来自不同的势力。
他将最不重要的那些放置一旁,然后挑出重要的几份,互相对照,提笔写回信。
“净泉寺背后的鹿苑一乘无力追究,明德学府背后的儒圣明德无心追究,道门内部,道武王谷配合道真公开声援。”
“其余道脉只能私下谴责几句,内部矛盾不能放上台面。”
“三教之外,只有靖玄岛直接下场,海市龙灯与太上府的配合不为人知,要稳住天行客就不能只稳住天行客,汤问梦泽与仙门方面亦需以不同态度应对并进行安抚。”
“天屿剑族……”
“不重要。”
虽然神君预订了天屿剑尊之子,天屿剑尊实力亦不错,未来可期,但正因如此,天屿剑族的意见反而不重要。
“师君未与戾祸大打出手是明智之举,只要太上府这些年不动,道界局势就能稳定。”
“道武王谷的谷玄钧,等下个时代就能走上台前,去争一争道门之主的位置,道门需要一个看上去激进的道脉平衡,但绝不能是像炼吾宗那样的激进。”
一封又一封信帖被解天籁封好发出,到这一步为止,异天魔身死的真相被掩盖,天地主宰在当下不宜走上台面。
哪怕道门愿意像佛门对魔佛波旬一样,对天地主宰负责。
待局势稳定下来,针对未来的规划才能适当铺垫,解天籁没把天行客当脑瘫,将来靖玄岛对道真的关注只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