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少年的目光落在那根吊杆上,语气有些微妙:
“师伯上鱼了吗?”
神谿并非偶遇圣无殛,而是先联系过,收到回信后找过来,之所以要找圣无殛,是因为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占算这方面神君确实不太行,专业的事得找专业的人,两个人一起扛,风险更小。
圣无殛没好气道:“被你惊走了。”
少年轻笑:“那本君赔师伯一条如何?”
圣无殛冷哼:“不必。”
神谿再次确认:“当真不必?”
圣无殛扫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神谿先说道:“此番想劳烦师伯出手推算一件事。”
圣无殛很不喜欢这样,所以:“放。”
青出于蓝胜于蓝也不是没有苦恼,圣无殛对此也没辙,毕竟他自己同样教过神谿,而且道门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不可能说,真就把天下的好事都给占了。
“有劳。”
从容以三宝玉如意一划,神谿将先前之事悉数打包给圣无殛,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
圣无殛看完之后,捋了捋长须,先神色严肃进行掐算,而后转头看向少年:
“真当恁爸不会揍你?”
神谿当即表示:“您现在是道界第一,谁打得过您?”
圣无殛就当他在放屁:“人呢?”
神谿从容道:“丢去太上府了。”
圣无殛神色稍霁:“你亲自送?”
神谿直接来了一句:“他配吗?”
配吗?
就神谿的态度,圣无殛理解倒能理解,毕竟都把人丢去太上府,他说道:“太上府确实最适合他。”
不过,圣无殛这次没有猜对,神谿展现出这般态度,是因为他被对方攻击了。
并非是神君真看不起人。
“行。”神谿到此刻方才正式放心,一来一回他也能猜到,被自己出手断了手筋的人是谁,但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真要重新来过,他还会继续那样做。
少年询问:“您在这里是?”
亲眼目睹黮月天火将梦身焚成灰烬,自己甚至与其共感,都没有让神君失态,就不用说这种平常事。
修行到如今的境界,神君早已经过了一惊一乍的阶段。
不就是号昆仑嘛。
小事。
圣无殛将鱼竿插在一旁,站起身:“教人。”
神谿转身看了眼后面的村子,语气随意:“带回道武王谷不行?”
圣无殛给出的回答是:“万一跟着他们学坏怎么办?”
神谿语气很自然:“本君当时在上清宗也没跟着学坏啊。”
“……”圣无殛与他来到凉亭中:“还有人能比你坏?”
神谿无奈道:“师伯,污蔑啊。”
“既然来了,就顺便见一见,省得将来相见不相识,闹出误会。”圣无殛未和神谿扯:“修行方面你这个做师兄的是过来人,见到人之后给帮忙看看。”
这等于是让神谿当场还方才人情,别管这一趟是不是脱裤子放屁,既然来都来了,拍拍屁股走人不合适。
“那您先说一说教了些什么,本君也好查漏补缺。”两人落座后神谿说道:“看这地方,应当是从头开始讲起?”
…………
当练峨眉来到河边,都没见到人,就听到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只是……
师父怎么好像是在骂人?
发生什么事了?
练峨眉急忙加快脚步,入眼所见,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坐在凉亭内,老者吹胡子瞪眼:
“先前玦残何小子那破事还未与你算账,你小子就又给恁爸没事找事?都没人练过,就敢直接让你师妹试?真不怕恁爸断你阳锋?”
圣无殛之所以突然发脾气,是因为讨论着讨论着,神谿灵光一闪,写了本功法,准备拿来当见面礼。
内容嘛……
借助五浊恶气修行。
不是像圣无殛那样以五浊恶气激化道元,让自身道元能爆发出更强的杀伤力,而是直接以五浊恶气作为资粮,将之炼化。
就是接触过五浊恶气,对它有研究,圣无殛才知道这东西多危险。
神谿这样做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都不是还没学会走就学跑,这是还没学会走就想上天,一点基础都没有,刚起步就把自己玩炸。
少年语气平和:“以您之修为境界,当知晓它的理论没问题。”
圣无殛没给他好脸色:“但只是理论。”
少年说道:“那由您帮忙完善不就行了?”
圣无殛一口否决:“不行!”
神谿无奈摇头:“那就先放在本君这里。”
此时。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