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就像杀人,杀人,要挑能够杀得死的人杀,吃东西要挑能消化的东西吃。”神谿将实验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一派从容:“无非是吃了之后可能无用。”
这番话看似是正确的废话,但实际上确实是至理,劫红颜并未进行评价,而是说道:
“说起此事姐姐倒是有个发现,那些蛟蟒生前力量有限,但若将它们的力量提取出来,至少要胜过它们自己使用。”
“真要说的话其实并非新奇发现。”
“只能算整理。”
劫红颜自己就是非人,所以对能量的转化率有所研究,妖形能否利用力量、能否化形、化形后能否自主修炼,是三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大妖同样可以分出三六九等。
“很正常,如果本君身死,四散出的力量足够成就复数大先天。”神谿理所当然道:“但本君也不过是个顶级大先天而已。”
这方面最典型的案例是破坏神厄祸与虚无。
对。
就是他们。
如果把破坏神厄祸完全拆掉,能够拆出来六个“虚无”,而六个“虚无”可以发挥的力量,要胜过一个身负三大法准的破坏神厄祸。
那破坏神厄祸会这样做吗?
不会。
此事确实抽象到了极致。
但谁做谁脑瘫。
因为这些“虚无”会先自己养蛊,不断进行对抗与厮杀,直到决出最后的胜利者。
费时费力,造出另一个“破坏神厄祸”,将时间成本、潜在风险往里一算,自然会明白这手妙棋实际上是臭棋。
类似案例还有邪天御武、号天异龙,包括血鲲鯩与阴禽地狱鸟、御天龙皇,也可以划到这个分类,事情就是这么个事。
“你还是给姐姐平平安安最好。”劫红颜停下脚步看着少年,神色难得严肃。
神谿从善如流:“好。”
劫红颜这才重新迈步:“你要的血脉融合如今还在实验,此番主要是嗜血王权的成果。姐姐按照你的需要,自母本抽取精血、分割力量,以造生之术炼就一枚全新的嗜血王权,你遣巨灵神送来的资源也消耗了不少。”
两人来到实验室最中央,作为母本的嗜血者仍被囚禁在牢笼中,在它的对面,晶质容器中封有一枚散发黑暗气息的印记。
神谿将目光投向那枚猩红印记说道:“只有寻常先天的能级。”
“剔除那些弊端岂能没有代价?东西姐姐给你做出来了,你不要,那是你的事。”劫红颜掐诀解开容器上的层层封印。
“有劳姐姐费心。”神谿将之摄入手中,与母本相较,它最大的优点与特点皆是纯净:“若以之转化嗜血者,提升实力反而简单,不过本君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剔除出来的那部分杂气,等姐姐再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出点成果。”劫红颜环顾周遭:“这些东西,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中,但我并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可当我接触它们时又很熟练,仿佛此前已经做过千百次。”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有些事情,只有亲历者才能明白它包含的情绪。
劫红颜转过身看向少年,笑了笑:“既然这些东西能够帮到你,无论作用是多是少,姐姐都愿意重新将它们拿起来继续深入。”
神谿致谢:“多谢。”
劫红颜说道:“是我与时雨欠你太多。”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但神谿的态度是:“姐姐不必如此。”
劫红颜却摇头:“此番是通知,而非要与你商量。”
身为大先天的劫红颜加入任何势力,都会被奉为座上宾,但是,神谿待她们母女,在她看来几乎尽善尽美。
神谿见状叮嘱道:“有任何需要,尽管与巨灵神讲,他会将需要的安排好。”
劫红颜轻笑:“包括你?”
神谿无奈:“姐姐莫要开玩笑。”
“不行。”劫红颜笑容玩味:“下次你来的时候拿一张你的画像,不然别想将东西带走。”
神谿表现的很配合:“何至于此?”
为什么?
因为情绪价值也是价值。
比起实际付出,一点情绪价值付出的代价要低太多太多,两者都能达成目的,神谿是不吝提供些情绪价值的。
劫红颜理直气壮:“姐姐想养一养眼也不行?”
神谿提议:“要不试试自己画?”
劫红颜反问:“自己画?你当姐姐我没有试着自己画过?”
神谿欲言又止:“那还……”
劫红颜有些恼怒:“画出来一点都不像。”
神谿将那枚猩红印记封存收起,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那本君也没办法。”
劫红颜明显不相信:“真的?”
神谿轻叹:“不合适。”
“……”劫红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少年。
数息后。
神谿选择认输,给出建议:“试一试将宝诰画成符添入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