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寝宫的玉冰莹笑吟吟道。
少年向她看来:“不是让你晚上再来?”
玉冰莹款款走上前:“忙完了。”
少年说道:“明日本君便准备回返神州。”
玉冰莹十分不舍:“这么快吗?”
“你那面含象鉴能够给本君留言,若是突发要事,可以此法沟通劫埒玄。”神谿对东瀛没有任何留恋。
玉冰莹接下少年弹出的灵光,迅速掌握那篇简单的法门,直接开始逃课:
“我知道它很特殊,但具体如何,还望爹亲能为我解惑,省得将来遇到麻烦时,我还要手忙脚乱去研究它。”
简而言之还是对神君的了解太有限,就算神君对一个人再“重视”,他看到、了解到的,只会是神君希望、允许他看到、了解到的,这是对抗中的必然。
神谿给出的答案是:“你可以将劫埒玄视为是本君的化身。”
玉冰莹疑惑:“化身?”
神谿颔首:“嗯。”
玉冰莹理解中的化身并非这般模样:“可它看上去与死物无异。”
“这样损耗小,总之,在必要时,本君可以藉劫埒玄调动净土积累的力量。”神谿并未深入解释,只让玉冰莹了解一个大概,至于她能否藉此推测出更多信息,不是那么重要,这部分信息本就已经成为半公开信息。
玉冰莹思索:“不是投下力量?”
神谿选择将借鉴贯彻到底:“那多浪费。”
“好吧。”
玉冰莹目光闪动,她大概能猜到神谿为何用这种“化身”,它最大的优点是安全,缺点是需要有能信任的人配合,只要有人配合那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以玉冰莹的禀赋她同样不会修“化身”,一件事只要理论上行得通,那么,这条路大概率有前人走过。
儒门有天人相感,道门有天人合一,佛门有梵我不二,它们是三教对“天人合一”修行法的不同诠释,但无论佛门还是道门,没有任何一名大先天是以化身扬名。
就算佛门与道门典籍中皆存在相关记载。
正因如此,玉冰莹同样不会在这方面浪费自己的心力,化身法门又不难创造,为什么三教的顶级大先天不使用呢?
难道是他们蠢?
还是他们才情不够?
亦或缺少创造力?
过去神谿曾思考过的问题,如今玉冰莹同样在思考,一种广为人知的修行法少有人修,绝对是法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若不然,就神州那个对抗烈度怎么可能没有人修炼。
神谿将阵纹激活:“本君要离开一事,尚未与八岐邪神打招呼,一并交给你了。”
玉冰莹笑容狡黠道:“爹亲,这是另外的价钱。”
“那本君现在就走?”
少年神君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不要!”
只见玉冰莹神色变得慌乱,几乎是扑向少年自后方将他紧紧抱住:“爹亲说好的明日走,不能反悔!”
倏然。
玉冰莹只觉怀中一空,与此同时,她失去了对神谿的感应。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自己把爹亲吓到了?
不应该啊!
就在一瞬之间,玉冰莹调动全部算力,思考补救的方法,她敢与太曦神照争,是建立在神谿确实风流成性的前提下,否则,就算她使劲浑身解数对方都不一定会接受她。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清澈镇静的声音自玉冰莹身后传来,传入她的耳中,像溪水流入即将干涸的心灵。
玉冰莹猛地转身,只见少年神君脱下罩在锦袍外的裘氅,将之挂在衣架,见她看过来,佯装生气:“难道在女医看来,本君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强烈的落差让玉冰莹心跳加速,胸前宏伟轮廓随急促呼吸剧烈起伏,她用力摇头:
“不是不是。”
失而复得会强化当事人心中某个执念,虽然也可能会使之扭曲,进而走上极端,但只要拿捏好分寸便可控。
接着,玉冰莹走上前,说道:“我来帮爹亲宽衣。”
如今玉冰莹满打满算一百九十岁,看上去就比一千六百余岁的神君大了,而神君仍旧保持着少年模样,使得两人互动起来,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反差感。
原先玉冰莹只准备向前迈出一小步,没打算做什么,经过方才之事,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做些让神谿可以多留一段时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