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即神谿生机之所在。
克制还在,克制当然还在,只不过从过去神谿担心的“不怕天火落头顶”,变成现在谁强谁克制对方。
“就位相克,好一个就位相克。”少年神君不再继续掐算,他抬起头,望着天空轻叹:
“师尊啊。”
“当年还真给您全算准了。”
如果那时的神谿遇到黮月天火,绝对会被当场克杀,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如今他至少有了反抗之力,再来,便是变得比它更强。
云梦华琚目睹玉皇真气禁锢黮月天火,再结合神谿所言,有了猜测。
她出言询问:“夫君,计划可需要调整?”
神谿重新看向她:“继续推进即可。”
如今神君肘击黮月天火肘不赢,但他已明悟生机所在,计划不需要调整,该解决的问题仍要解决,不能只靠一条路一个方案,否则一旦中间出差错不是直接炸了?
刑可知,则威可测。
找到明确生路不仅能为神谿减轻压力,还能为未来的独尊对抗减少变数。
不用走上极端,代表可以继续闷声发大财究极大憋气,在确定黮月天火的风险前,神谿有想过如果现有办法全无作用,自己是否会走极端做出一些事。
答案是,会。
毫无疑问。
——贼老天杀我不看我是善是恶,我杀人又看什么黑白正邪?
手段极端对应的是树敌更多,不像当下这般一切可控,可以随时切割,在生死危机下操作变形也是能预料之事。
神谿提醒:“人材的话走炼吾宗那边,不会引人注意,风险更小。”
“嗯。”云梦华琚微微颔首。
计划事关重大,云梦华琚当然不会找平庸的寻常人材填进去,至少得有修炼天赋,那炼吾宗确实是最高的选择。
太上府那边暂时不能动,太引人注目,会凭空增加风险。
云梦华琚又不是蠢货。
不过,求稳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有人与她争夺异魔之精,一旦她做事不力,有得是人想接下此事。
以云梦华琚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绝不允许!
异魔之精是她的!
神谿收回那缕劫埒玄炁,而后解开玉皇真气对黮月天火的限制,说道:“接下来就是金鳞蟒邪与啸心的融合。”
这十分之一的天火对他毫无威胁,用来促进啸心神铁进化,是可行性极高的方案。
语落,神谿招来方才因为掐算,被他放在半空的啸心,先对其进行分割,留下一成作为母本保证它不会完全耗尽,其余九成,则被他丢入黮月天火,金鳞蟒邪亦在他操控下飞入其中。
浮象玄黎颤鸣,牵引灵机结成天地烘炉,助力黮月天火炼化啸心神铁。
时间推移,就在啸心液化之际,金鳞蟒邪同样被拆解开来,化作一份又一份精粹,在黮月天火中散发各色灵光。
神谿取西极钛晶投入炉中,一分为三,分承神武、魔刀、神剑之力。
天器遗蜕合于啸心,以为玄枢,金行为本,兼容神、魔、邪,轮转天纲地纪三才五行,吞纳无俦天地灵机塑成形体。
赫见天气极于太阴,地气穷于太阳,天地气反乃有劫生;
又见天气穷于太阴,地气极于太阳,天地改易而成大劫。
恍惚中,天地翻覆,河海涌决,人沦山没,金玉化消,六合冥一,白尸飘于无涯,孤爽悲于洪波,大鸟扫秽于灵岳……
轰隆隆——
惊雷炸响,天地之否泰,阴阳之勃蚀,引动东仙源之毁灭。
铮!
浮象玄黎颤鸣,神谿一边将东仙源外的天地整片遮掩,一边掐诀为剑器塑形,涤荡千里的雷鸣之音肆意激扬,天雷当空向神谿与那将成未成的器胚殛落。
铛!
临近神谿身前三丈时天雷被逆转,化作纯净元气,其正要被天地改易所成大劫排出洞天外,却在中途被摄拿而回,投入烘炉之中。
“……”
云梦华琚目睹神谿炼器的过程,凤目中异彩连连,一座洞天的毁灭,对修行到他们这般境界的人而言,虽非小事却无甚影响,她此刻更感兴趣的是神谿的炼器手法。
五行杀害,九气改度,日月缩运,陆地通于九泉,水母决于五河,皆是等闲。
嗖!
剑光自烘炉中冲霄而起,没入天际消失,云梦华琚皱了皱眉,询问道:
“它去了何处?”
少年神君立身天地毁灭的最中心:“去取九垓之精做最后的淬炼。”
东仙源的毁灭并未因剑器飞去而停止,神谿与云梦华琚在原地静候,一刻钟后,只见赤芒破空而回,以将要完全毁灭的东仙源为鼎炉,于雷光中彻底成型。
再见——
杀气凝云凌万象,寒光射斗割晨昏。
金鳞流霭映赤文,祖劫化剑度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