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摇了摇头，说道：“那与方才同样，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爱祸女戎翻身来到少年怀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不自然，她轻嗅着那清冽淡香，提出另一种可能：
“更深入也不行吗？”
她之功体与本能皆想要依靠对方，而她的心同样不曾排斥，待在对方身边她会很安心。
少年伸手扶上佳人腰身：“为何这样说？”
“以天性驾驭这两股力量未尝不可，欲爱即是天性，以真性来包容佛邪双极，乃至将之合一，当有可行性才对。”爱祸女戎并非一拍脑袋就想出来解法，她有完善的理论支撑，只是理论终究只是理论罢了。
少年却说道：“你不排斥此事？”
“排斥？为什么要排斥？修行不就是要恢复真性？”爱祸女戎抬起左手，食指纤细的指尖在少年胸口画着圈，然后一路向上划过少年脖颈与下颌，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
“转性为热为火，转火为光为摩尼珠，摩尼珠亦可逆转归真为性，若不能归真，则不起无分别智，难享大乐。”
太虚幻境，或者说法界宫中并非只有这一座双身像，神谿彼时搭建它时还建了藏经殿。
不能用教邪灵的方式教爱祸女戎。
爱祸女戎天赋极佳，她善于将各家学说取对其有利之处，扭曲成一套自我理论，哪怕收录的经典有限亦足够帮她拓展眼界、积累底蕴，而这同样是幽明无明的强项。
然而就算爱祸女戎看的典籍是丐版，仍旧要胜过幽明无明，他能接触到的典籍太少。
神谿抬手扣住她的乱动的手掌，出口的话语带着调侃：“这般言论放在外界，可是会被人当成歪理邪说。”
爱祸女戎不在意：“那又如何？”
爱即祸，女祸即女戎，若天下女性皆做那亡国的红颜祸水，制造祸劫，她未必不能成佛，祸劫考验本就能助益佛果。
若无祸劫存世，佛又如何能够成佛？
旃陀离火并非是简单寻常的法门。
“是啊，那又如何。”神谿不在乎爱祸女戎的修行理念，只要对他有益即可。
松开女戎的手掌，神谿抬起手指点在她额上将一篇功法传给她：“女戎你的想法不错但只是想法，实修还是要按此法来，风险低，且不会影响你之道路。”
邪灵出身修邪元不是说不行，毕竟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但是，若真要追求上限，还是得修佛元然后走双极功体的路子。
研究半天佛法结果去修邪元实在是……
难评。
怪不得实力不如魔佛波旬。
爱祸女戎将之消化，看着少年说道：“我曾在藏经殿看过相关记载。”
少年佯怒：“那你还铤而走险？”
爱祸女戎柔声道：“有你帮助，自当万无一失。”
少年神色稍霁：“若我有一天不在了呢？”
爱祸女戎眼中十分不舍：“怎会？”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灭境，在我离开前，会设局让万魔天指闭关，你在这段时间内要尽可能掌握邪灵势力，我会让鬼王棺帮你。”神谿对爱祸女戎寄予厚望。
就实际情况而言爱祸女戎与神垕枢华其实差不多，两人皆生而知之，皆一知半解，皆是神君一手调教。甚至神垕枢华创造的《洞真金阙八极神变玉册》，都是神谿自佛业双身取得灵感，说给她后由她将之道门化。
不过两人的定位不同。
神垕枢华修炼道，以《太素玉真》将织锻升华衍生造化之术，构建出自己的体系，定位会偏后勤。
爱祸女戎则要走上台前，无论整合邪灵还是卧底佛门，皆需要她能够独当一面。
现在整个计划唯一缺少的就是妖世浮屠。
潜藏于地下的妖塔，多少有些像是属于邪灵的诺亚方舟，又肩负繁衍、滋养邪灵的重任，它不像是万魔天指的造物，更像是灭境玄牝结合邪气孕育出来的类万魔天指的生灵，但玄牝已经被神君拿到手，而当时天障之漏的几个胚胎，也被他随手一并炼化。
介于神君没找到妖世浮屠，那如果还需要这样一个据点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拿万魔天指的精血，耗费时间、精力、资源培育一个；要么让万魔天指想办法造一个出来。
要论可行性、安全性，前者更高，因为神君信不过万魔天指。
刚好神君手里有半截灭境魔龙，再掺点邪天御武之力，将万魔天指的精血炼成胚胎，未必造不出更胜妖世浮屠的事物。
四境合不合一反而是次要的，这步棋的作用很简单，在对抗的最终阶段，如果神君吃不掉苦境就吃灭境，为自己加码，它将成为未来神君争独尊的关键筹码之一。
吃苦境不仅风险大，阻力比风险更大，多年来神君也就借助地火水风四令吃点剩饭，但吃灭境就没那么难。
只是吃灭境的裨益也没有那么大，该准备还是要准备，神君没有看不起灭境。
在最终的直接对抗中，多吃哪怕一口都会影响胜负。
爱祸女戎询问：“你几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