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天邪道劫,出面稳定道界局势将道门从爆炸的边缘拉回来,扶道界之将倾,向下大赋权将各脉按在那里休养生息千年。
这是神君履历中极为关键、极为重要的一条信息。
后来出生、出道的道门中人、三教中人以及散修既不知晓天邪道劫,亦不知晓道门曾经发生的诸多事情,只以为道门一直都是这样,但像蔺天刑与天佛尊等老资历不可能不知晓,就算没有亲眼见过某些事,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
他们还知晓,六一天心垣先垣主云梦硕生前行事霸道,道门治世时期的中原,与儒门治世时期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甚至。
在仙剑问世前神君就是道门第一人的事实,同样少有人知,只以为他倚仗仙剑之利,方才能与创立道武王谷的道皇分庭抗礼。
当下群仙台众人中也就点风缺与伽楼寻纮知道的最少。
三教原本道为首的大前提是道门一统。
神君所言多少可以信一点。
道门?
道门肯定得继续防,这是当年神君扶道界之将倾向下大赋权带来的弊端,没办法,一旦神君掌握天地主宰之力,道门各脉若知晓必然会有所动作,届时……
难说。
支持神君不代表不继续防备他,须知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以神君的征信、实力以及统蘸价值,换取三教给他背书,不因为他要独掌天地主宰之力就对他严防死守已经很不错了。
因此神君此番才要再表态、交代,来稳固自身优势。
点风缺疑惑:“神君竟无胜算?”
虽然他既不知道天地主宰具体多强,也不清楚神君具体多强,但不妨碍他这样问。
“寄希望于磐隐神宫中的布置确实托大,它或许与龙神之焰并无差别,但佛尊彼时既然能够看到它,轩辕族前贤亦曾对其有研究,它的风险与隐患应当最小。”神谿的态度非常简单:
“四教擘画,三教齐出,各方面皆要胜过一人一教。”
真全指望某个人平定弃天魔劫,一旦过程中出问题不是直接坐蜡?将无数苍生的安危压宝在一个人身上,那是在犯罪。
退一万步讲,真要有人能够以一人之力平定弃天魔劫,其他人还能睡得着觉?
天佛尊颔首道:“神君高见。”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团结,所以要让步,天佛尊与宿何年让步,神君让步,故而能成三教同心之势。
神谿环顾众人说道:“本君有一事需要征求诸位之意见。”
第二次共议针对第一次共议凝聚的共识进行正式确认,众人回返后便能各自落实,待有所成功还能继续深化,此刻再谈无益,所以神君准备将另一件事放上台面。
点风缺出言:“请讲。”
神谿以三宝玉如意轻叩身前石案案面,口出惊人之语:“玄黄之尊挺身而出承此重任,我等当为他正名,名正方能言顺。”
宿何年若有所思:“哦?愿闻其详。”
少年神君直言:“我等共同为玄黄之尊的至高先天道果背书。”
君帝鸿猛地看向坐在那里的少年:“?!”
诧异。
错愕。
震惊。
其面上表情不似作伪。
此事神谿不曾与君帝鸿通气,君帝鸿亦未考虑过此事,他已经拥有至高先天拥有的一切,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势力、修行水平,无非是缺个名头。
但玄黄之尊、仙门之主、玄黄三圣的名头含金量也不低,有没有至高先天这个头衔,其实无所谓。
当然,有更好。
少年却并未看他,而是与众人说道:“诸位意下如何?”
蔺天刑板着张脸来了句:“只他一人?”
圣无殛亦道:“你没有将天行客放在眼中?”
天佛尊、宿何年与点风缺未表态,神君提议之事,可以视为给散修让利,但这份“利”本就不被三教掌握。
散修是散修,三教散修是三教散修,两者并不相同,矛盾亦不同。
当年全新修行体系推广之时,圣无殛以“可能激化与散修的矛盾”反对,但它最后还是顺利落实,如今圣无殛所言与过去态度一样,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
求稳!
但这一次圣无殛没有继续反对,此事等于说是在给当年的决策善后。
毕竟道皇没有歧视散修,像太上府的至人府尊也不是歧视散修,她平等地歧视所有庸人,与散不散修无关。
神谿轻描淡写道:“剑谪仙乃本君门下玉枢之兄长,于情于理本君该避嫌。”
只说道真因为玉枢与天行客关系近,没说神君作为应龙,显然与轩辕族关系也近,更没有提自己与君帝鸿的私交。
蔺天刑的态度非常明确:“要论功,就三人一起论。”
要么就别论。
该敞亮的时候得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