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蔺天刑黑了心,不放过天佛尊,四教共议这还没开始议就带头团建佛门,虽然事实上他已经在进行此事,但他的真实想法是在商议前先把这些需要说开的话说开。
要不然还议什么?
有议的必要?
猜忌来猜忌去能议出成果就有鬼了!
蔺天刑话语未落,一道又一道目光就落在天佛尊与尊佛身上,当年两人出手没有掩饰,就是为了应对今日之事。
‘蔺天刑还是有德啊。’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神谿心中感叹,他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坐在车上,没必要。
‘当下团建佛门是个不错的机会,但就算真团建,也榨不出油水。’
‘中原现在是儒门治世。’
这点很重要。
无论如何当下时代中原是儒门在治世,蔺天刑又不是玩阴谋诡计的性格,那些弯弯绕绕他知道但不会用,而考虑门人、苍生、代价,是站在他们这个层次必须要做的事。
‘天佛尊和尊佛应当不会纯糊弄。’
‘却也不会完全讲明白。’
神谿自坐下便调动算力进入状态,还是这熟悉的对抗烈度更让人怀念,更让人欣喜。
在少年身后,伽楼寻纮抱着至道神谷玄坐在那里,她虽然垂涎神君美色,但在当下很好地控制着所有细节,正襟危坐。
“我与佛友出手将之导入灭境,乃为借其威慑邪灵,儒圣佛道那位圣翁诸位不陌生,其修为终究差些,若灭境战线溃败,邪灵必然会挟大势破开境界界限入侵苦境。”天佛尊神色悲苦:“届时苍生危矣。”
起手先用大神通“神圣切割术”将苦境佛门与天界佛门切割。
这一点非常重要。
为什么?
天界太远,友教太近。
“人间之事终究需要人间自己解决,灭境当年未曾求援,我等亦不能插手。”宿何年亦与众人说道:“它与道境的局势有相似之处。”
就算当时慈航渡与众人求援,各方也不见得能够抽调出战力。
能不能是一回事。
愿不愿意是另一回事。
重组后广义上的西佛界与中原佛境在理论上还是对手呢,前者指以密宗为主的西境、北境诸佛脉,后者指中原诸佛脉,但实际上中原佛脉在帮西佛界对抗欲界,双方存在默契,没有因为什么事就开战。
一旦灭境邪灵之祸平定,那儒圣佛道可以直接统治一座大界,灭境佛门与苦境佛门的关系难道很差吗?
别看儒圣佛道修行有成者称“儒圣”,它实际上是以“密宗”为主、以佛门为主体的灭境特色化三教合一势力,儒门和道门占比不仅不大,佛门还定义了“儒圣”和“高僧”的关系。
好一个三教原本佛为首!
真要上纲上线这和在友教头上拉一泡有什么区别?
就算坐在群仙台最顶层这几位不在意,不代表三教内部都不在意,莫说友教,即便苦境佛门针对灭境都会有不同意见。
高层、中层与基层看到的不同,诉求亦各不相同,在座众人至少都想做些实事,只是方法与路线存在差异与分歧,却可以求同存异。
中层与基层则不同,尤其是中层,它们之间的矛盾极其激烈。
因此,宿何年给灭境定性的是“与道境的局势有相似之处”,以此求同存异。
蔺天刑又问:“你们确认过它的威胁?”
天佛尊的回答很干脆:“不曾。”
“灭境邪灵猖獗,落在灭境对苍生而言利大于弊。”宿何年说道:“灭境苍生需要它,苦境苍生不需要它。”
表态,还是表态,做了什么实际上并不是那么重要,态度才重要。
当年身受重创的神君是如此。
如今佛门双尊亦是如此。
“此事既然已经解决那说开即可。”君帝鸿出言打起圆场,然后,抛出一条重磅消息:“昔年共议结束后我查阅前人所留记载,找到前人留下的进入磐隐神宫的道路,虽只能用一次,但该带回的、能带回的信息我皆已带回。”
一本正经糊弄在场众人的君帝鸿,给了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拿出一副卷轴,将之送至半空打开。
“诸位请看。”
正是彼时君帝鸿在神宫所见,那集儒道释三教与日月星三光意象于一体的图像。
“……”
神谿毫不意外。
正所谓,苦修拉根基,天赋升境界,运气提插件,剩下的看造化。
单纯提升根基、境界在哪里都行,但如果想提升、锻炼修行水平,还是得前来苦境,在这里能够与站在三教、站在苦境最顶层的这些高玄上真进行实际对抗。
圣无殛看过图像后询问:“就这些?”
“磐隐神宫的神柱充斥一股沛然圣气,但其事关神州安危,我未敢探查。”君帝鸿又给出另一则信息:“或许对应信息就在神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