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无殛看向天佛尊:“天眼通也看不到?”
天佛尊回道:“当年所言就已经是我能够看到的极限。”
蔺天刑看向点风缺:“怎么说?”
这位学海无涯的太学主直言:“各凭本事吧。”
“善。”宿何年颔首表态。
圣无殛亦道:“可以。”
各凭本事就是各自挑选后辈培养,看他们是否能担此重任,这是最优解,总好过由个别或部分人负责,万一出现意外都难以补救。
前次凝聚的“三教合修”共识今日正式敲定。
具体是三人合修还是一人修炼,同样在各凭本事的范畴,这就是共议的好处。
少年神君看向君帝鸿,询问:“前贤可有更多信息留下?”
“磐隐神宫与其他三处神柱所在不同,它需要洞察三界之眼,解破谜题后方能解开,神柱之中如果存有信息恐唯有此眼可见。”君帝鸿将这部分信息也开源:“但‘洞察三界之眼’究竟是何物前人并无相关信息留下。”
首先佛门的天眼通可以直接排除,道门的天眼也能排除,不过……
神谿“猜测”道:“或许与三光有关,谜底就在谜面上。”
其他人暂不清楚“洞察三界之眼”是什么,神君可是一清二楚。有人百年不睡,双眼以特殊法门吸收日月精华而成遍照寰宇之眼,然后这名苦行僧是佛门之人。
在“剧情”中后来使用它的人出自灭境,也是佛门之人,天生无眼,却修成天眼通。
为何打开磐隐神宫的钥匙出自佛门?
甚至连神柱上那式《天极圣光》都有“三式净土之光”的描述,“净土”比“近神”更特殊,后者至少还有“近神之灵”能佐证它不完全是佛门特产,前者完全是佛门专有名词。
品。
细品。
将这些线索一点点拆开,多想很正常,它可以不是神君想的那样,但该想就得想,哪怕当年以至道神谷玄合成的“天极圣光”,没有一点佛门的风格与影子。
这些信息神谿当然不会说,他甚至在想圣无殛的“重明眼”是否能达到相似效果。
但谜底就在谜面上的说法在场众人皆认同。
那么问题来了。
怎么办?
“此事就由我与仙门继续跟进,前人所留记载有其价值,或是我翻阅时不慎遗漏。”君帝鸿顺势将这份“责任”揽过来,没有谁会比他更适合跟进此事。
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都不会相信君帝鸿只能进去一次磐隐神宫,但他给出的这些信息,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主动权,让自己能参与到此事。
看上去、听上去像是在利益勾兑,实际上在场众人都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弃天魔劫必须解决。
不解决不行。
只是在这面旗帜下各方有各自的诉求,可要说是为了个人利益,也不太对,本质上还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解决更多问题,争“利”只是一种表象。
除了神君,像蔺天刑等人确实高尚,若非苦境局势不允许,他们真能顶上去打弃天帝。
神君只是说“自己能顶上去”却不代表他一定会顶上去,他是货真价实为了个人利益,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天佛尊这时向神谿看去,出言关心道:“神君功体是否已恢复?”
少年神君闻言回道:“在来之前刚恢复。”
那就是没恢复。
要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难,因为道真神君不是究极大脑瘫,上次共议排场就大,这次比上次还大,此举太过反常,比放屁反常太多太多。
蔺天刑询问:“你准备几时动手?”
此事不止他一人关心。
神谿从容回道:“不急。”
蔺天刑有些不满:“还不急?”
“当下动手局势必乱,我等还没有议出一个结果,本君可不想做千古罪人。”神谿的理由很简单很充分。
两个信号。
一,神君的伤势大概率确实没有完全恢复。
二,神君不准备“三教原本道为首”。
前者能够进一步从侧面印证弃天帝之强,后者则是养征信的必要环节,一旦神君独掌天地主宰之力,若无合适之事转移矛盾,道门必乱,因而此事可以先按下。
“若道境局势失控或直接危及苦境,本君会出手,为三教合修计划争取时间,届时道门内部也不能说什么。”
神君郑重画了条线,这是表态,也是交代。
这番话如果是别的道门之人说出来,可能也就刚比放屁强,但纵观神君履历,有一条很关键的信息,给他在三教积累了海量征信,让这番话有了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