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之景在命萧疏眼前重现,两道持剑身影交锋,天山绝顶风云开,西天星斗避锋芒。
“怆天若失!”
“赤明成昭道弥罗。”
战至终刻,极招现,却在极招即将接触刹那骤见空间错位。
铮!
两道至极锋芒直向命萧疏杀来。
铮!
同一时间乍闻剑吟再起,孤愤搏自不测之弦中飞出,摄剑入手,不测之弦被收起,命萧疏身上剑意勃发。
四季流转,四相轮回,四劫尽现,四式轮转。
春生如劫初萌动。
夏老安住阅浮生。
秋病逢坏形虽朽。
冬死归空意自盈。
太荒剑意浮现,浩瀚绝伦,却在下一瞬又起变化,春夏秋冬尽散,太荒剑意亦散,诸象形表被尽数舍去,属于参辰宿·承天载道之道,在此刻亦被命萧疏打破。
“无物境大成。”
孤愤搏剑锋递出,无物无象,无意无式,正是命萧疏再次蜕变的大境浑成之剑。
铛!
三剑交锋,就在剑意碰撞刹那,大境浑成之剑竟将两股强悍剑意调和。
就是在这一瞬之机。
“喝!”
但闻一声朗喝,长日锟铻当机立断强行催动自身剑意,使其与命萧疏所出之剑合流,以二对一共撼劫剑。
轰!
天山绝顶雪浪翻涌,止住的风雪在激烈的剑意对抗中再现,漫天飞雪掩去长日锟铻身形。
蓦地。
铮!
三式合流的剑光冲霄而起。
“哈哈哈——”
原本苍老的声音逐渐变得年轻,再一道剑光劈开风雪,赫见一名刚毅中年身影,摄起两截断剑将之合二为一,弹剑而歌:
“龙马千里雪花行,风月十步天剑鸣;秋霜切玉号长日,不灭锟铻册宗名。”
剑宗剑宗剑宗,一锋冷峻的意外到来,竟助困顿于此八百余载的剑宗突破桎梏,断裂的崭崖随剑心尽复得以重光。
锋芒横空现,天山风雪止,长日锟铻看着命萧疏,朗声赞叹道:
“一锋冷峻,不差,当真不差。”
命萧疏与他遥相对立:“你之剑亦是我行走神州多年,仅见的纯粹之剑。”
“世间庸人总喜欢为剑赋予一些意义,殊不知剑就是剑,剑只是剑。”长日锟铻说道:“正如天下之人趋炎附势者十之有三,贪生怕死者十之有三,不辩是非者十之有三,结果,与我剑决之人是个王八。”
命萧疏询问:“可还要再战?”
“按照约定,我要再走一趟道真,若我能活着回来,你我再战。”长日锟铻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并非是疗伤,既已恢复自然无需疗伤,他要前往道真给【天下谿】下战书。
此时。
“不用了。”
一道声音传至天山绝顶,很平静,却让崭崖与孤愤搏剧烈颤鸣。
接着,少年神君足履虚空而至。
“白玉京隔沧溟青,倚楼想见吟寒星;何时携剑就说法,诸天云立群龙听。”
神谿落地后看着长日锟铻语气有些复杂:
“好友,何必呢?”
与伽楼寻纮回到道真,刚进长乐妙严宫神谿便感应到剑招被破,他不得不放下手中之事,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天山绝顶。
长日锟铻亦看着他:“一生蹉跎,与死何异?”
命萧疏在此事与少年说道:“师兄……”
“这是本君与好友之间的私事。”神谿打断了他再来的话:“萧疏你无需插手。”
“嗯。”
锵!
孤愤搏回到不测之弦,命萧疏退开,没有选择参与接下来的剑决。
长日锟铻说道:“是你让他前来。”
神谿回答:“是,但本君没想到,你会借萧疏之手突破劫剑,他之进境比本君预算的更快。”
长日锟铻再一次夸赞道:“他很不错。”
若非命萧疏足够优秀,剑意足够特殊,长日锟铻琢磨了八百余年的成果,也只是理论,难以付诸实践。
神谿淡淡道:“本君的师弟自然很优秀。”
“……”
被师兄肯定的命萧疏沉默,他对双方之间的过往并无了解,却能清晰感受到,师兄当下心情不太好。
长日锟铻锐评:“你今日倒是坦诚不少。”
“你能为自身剑道放弃昔日情义,本君却念着这段情谊,可本君又不想放虎归山,故而以劫剑将你困在天山绝顶。”神谿在出言同时收起三宝玉如意:“好友,为何要逼本君杀你?”
“谁愿意生不如死?”长日锟铻不屑道:“你愿意?”
神谿回答:“好死不如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