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脑子就这么好用。
他继续说道:“这是主事留给你的考验。”
夏戡玄向来不会把答案全部公开,很多时候他甚至不会特意讲解,只是将人带在身边,能学多少全看个人的天赋与能力。
愿意在素清阅身上投入精力,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亦能从侧面看出素清阅禀赋之高。
“待你亲眼见几次冲突,应该就能想明白是怎样一回事,届时写一篇策论给我,我会将它放在定期要送回的战报中。”
“待主事回信那些信息才能给你看。”
命夫子干脆与素清阅把话说开,原本他还想着估计要数日甚至更长时间,素清阅才能看出些端倪,未曾想,只看过一遍就明白。
素清阅颔首:“晚辈明白了。”
‘符合夏主事一贯的作风。’
现在还能怎么办?
刚来前线的第一天就要准备写策论,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没话说啊。
‘考验应当不会只考验写策略,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猜,也不合适,不能在这里坐着,应该先去与这里的同门打好关系。’
‘待了解完前线的具体情况再决断。’
‘明德学府的藏书不一定有记载,剑儒尊驾既然说是考验,就算有详细记载也看不到,或许可以去净泉寺或者玄都借阅典籍?’
‘处理好三教关系,是否算是考验的一环?’
‘此事同样需要经由剑儒尊驾同意。’
‘一步一步来。’
出于谨慎考虑,素清阅还是开动脑筋多想了一些,这一点非常有必要,但是,想起来简单不等于做起来简单。
初来乍到的缺陷在此刻展露无遗,在德风古道读再多书,不实践都很难有进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儒门排资论辈很严重,就算在儒圣明德,也只是比其他儒脉好些,并非完全没有,该现象与儒门的整体模式息息相关,只要儒门存在它就存在,而素清阅就是一个小资历,有奇遇的小资历也是小资历。
命夫子见素清阅不再询问,便重新躺回长凳饮酒。
信中还说了一件事。
不日儒圣明德会给道真递一张拜帖,为剑儒无涯向神君问一剑,以此衡量剑道,乃至完善穹霄辟冥剑。
此事乃是方御衡提议,但那是很久前,夏戡玄将此事压到现在才落实。
…………
好生玄上天,长乐妙严宫,知晓天山绝顶之事后解天籁有些愕然,以他之心境,本不该这般失态,但……
“您真动手了?”
解天籁知道长日锟铻对神谿的意义,作为神君年少之时结交的朋友,说不在意那不可能。
“不然呢?”
坐在宝座上的少年淡淡道:“难道要等他再打上道真,然后对你、无缺他们下杀手逼本君与他剑决时再动手?”
“既然早晚都必须出手,何必等到那时?”
“自当年那战后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眼下这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解天籁只能说:“师君节哀。”
少年笑骂:“本君尚且无需你来安慰。”
解天籁并未辩驳:“是。”
“这是灭境的信息以及本君的布置,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找上道门,你知道即可。”神谿弹出一点灵光,将灭境诸多布置与更详细的信息交给解天籁。
“……”
消化完信息后解天籁的第一反应是:符合对师君的刻板印象。
余者,拿到灭境玄牝是好事,转轮缔命圆满同样是好事,其他倒不算太重要,左右有儒圣佛道扛雷。
所以解天籁将它们跳过,禀告道:“德风古道方面递来一张拜帖。”
“哦?”少年挑了挑眉:“何事?”
解天籁回答:“剑儒无涯想向师君问一剑。”
神谿了然:“关门?”
解天籁颔首道:“关门。”
神谿不用猜都知道:“夏戡玄的点子。”
问剑不一定是夏戡玄的点子,但选在当下这个时刻,必然是他。
“儒门想试探师君是否真正恢复。”解天籁同样看破其中算计,因为太简单:“问剑是真,试探亦是真,确实不像皇儒无上的手笔。”
甚至都称不上是算计,只是选择了一个特殊的时间点让一件事发挥多个作用。
神谿表示:“应下吧。”
解天籁思索道:“时间定在七日后?”
神谿不在乎:“随你。”
“那就定在三日后,既是关门问剑,只让他一人私下前来即可。”解天籁对自己的提议稍作修改:“我这就去给德风古道方面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