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风不解:“那岂不是要三教内乱?”
“不至于。”夏琰不得不承认:“除非儒门一步不让。”
那儒门真能一步不让吗?
“此事与道门当年的三山符箓相同,不会侵占儒门疆域,但开疆拓土真实不虚。”夏戡玄给出答案:“此事对儒门而言并非是坏事。”
佛门向下赋权对儒门有利,虽然佛门看上去比道门和儒门团结,但高层是高层,中层与基层也会争斗,和道门差别不大,此番开疆拓土的代价是天佛尊话语权进一步缩减,佛界之主也将随着时代发展成为过去式。
儒门在实力上很难追平佛门与道门,选择让步尚能获利,佛门各脉对佛界之主不听调不听宣也能相对削弱佛门的影响力。
不然还能怎么办?
正面冲突?
嗖!
破空声响起,一封书信飞入粹心殿内,夏戡玄抬手将之摄拿。
“来了。”
这借弃天魔劫凝聚的共识,各方皆未将之弃如敝履,该用的时候就要用,正如当下,总好过一声招呼不打。
…………
正当鬼如来在西境掀起狂禅之乱,魔佛波旬动作频频,佛门局势将要动荡之际,某种意义上的始作俑者坐看风云变幻,携美人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毕竟此番之事与道门无关,神君又不打算整合道门与佛门开战,哪怕佛门给了机会。
因为此时开战有弊无利。
且不提当下整合道门需要付出的代价,就算当真整合起来,在不启用万绌神罗的前提下,也吃不下佛门。
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功,原本佛门要扛的雷,将来佛门能扛的雷,都会因此直接落到道门头上,落到神君头上,一点好处拿不到还消耗自己积累的势能。
纯亏。
两个顶级大先天能让儒门直接大乱,对佛门的影响却有限,想要真正发挥作用,不如期待蘅佛子能尽快完成佛魔合体。
因此神君直接当起透明人,只关注局势,不插手,甚至没有与女琊联系。
与之相应,欲界自布局鬼如来开始,同样没有与神君联系,魔佛波旬有自己的核心利益,女琊自然有她的诉求。
西佛界坠落直接导致摩诃涅蹉跎多年最后和鬼如来玩到一起这事,神君自然乐见,以两人之禀赋假以时日都是顶级大先天,能给到佛门的压力会进一步提升。
无非是想要建新佛门立新灵山罢了,在神君看来,针对佛门局势刚好。
有《净名解脱》不用担心造爹,哪怕最后真出问题,代价也是欲界承担,魔佛波旬不去收尾他们早晚反噬。
神君最差都能吃一份《净名解脱》被打破后反馈回来的力量。
那神君当下正在做什么呢?
“别杀我,是我瞎了眼冲撞贵人,我这就带人滚……”
几个壮汉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求饶,身穿蓝色裳裙的美艳女子不屑道:“就这点胆量也学别人劫道?”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神俊白马身上没有丝毫杂色,挽具制式与用料极为讲究,车厢的用料更在挽具之上,颇为华丽,又无武者护卫,被山匪盯上再正常不过。
跪在地上的壮汉没敢抬头,继续道:“姑奶奶说得对,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君海棠说道:“滚吧。”
“多谢姑奶奶不杀之恩,多谢贵人。”
几人分别向君海棠与马车叩首,这才敢起身离开,然而,还没有跑出一丈,只闻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心脏骤停,眼珠突出,印堂发黑,血肉随即消融,最后连白骨都没有剩下。
毒。
剧毒!
君海棠看到效果颇为满意,转身正准备向马车走去,忽有风浪自背后而来,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阁下此举是否太过?”
来者身形魁梧,背负长剑,蓄有长须,衣袍外罩着一层用以遮挡风沙的清灰斗篷。
“劫道者手上多有人命,再如何惨死,都只会大快人心。”君海棠转身看向来人,脸上透露着不屑与不奈:
“你要为他们出头?”
类似之事这些年君海棠一直在做,若不拿人试药,如何提高炼药水平?
在“人间”钓鱼执法非常容易,自从神君搞出这么一辆华丽的马车,三天两头被人劫,但他从未出面。
不过,今日的情况不同。
武痴感叹道:“若他们愿意弃恶从善未必不是好事。”
“那被他们杀的人呢?”君海棠反问:“一群死有余辜的人死在我手中,你不去关心被他们伤害的那些人,反过来质问我手段狠辣,那你与他们又有什么差别?”
“……”
出道没几年的武痴陷入沉默,对方所言似乎有道理啊。
“没事就别挡道,我家主人还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