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有《道藏》,佛门有《大藏经》,它又被叫做一切经,可以简称为藏经或大藏,其中包含有佛门一致公认的经、律、论,还有相关的注释疏解等。
在此基础上佛门各脉也在按照本派的观点与修行理念编有本派藏经,作为本派根基,上契诸佛之理,下契众生之机。
通俗点来说,迷达给摩诃涅的那部《佛说天地八阳神咒经》,是一柄钥匙。
一柄帮助摩诃涅打开潜力之门的钥匙。
更通俗一点来说就是:
开挂。
苦境大舞台,挂小你别来,活小你别来。
如今摩诃涅已可补足自身短板,能够开始整他的狠活,而这恰好是魔佛波旬期待的,他只要不死就能为欲界创造利益。
…………
“……”
一封书信,由尊佛发给光尊,又由光尊发给天佛尊,身在神渊佛镜的天佛尊看完内容,亦难免陷入沉默。
站在天佛尊的立场来看,他当然不认为尊佛与光尊是在推锅,两人所处的位置至关重要,无论鬼国战线还是欲界战线皆不能有闪失,佛门可以遭劫苍生不可蒙难。
但这场将来的佛劫确实非同小可。
显然,魔佛波旬的修行水平在多年对抗中突飞猛进,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此番之关键在于,时代发展,佛门竟有要步道门之后尘的趋势,天佛尊活得久,就算不了解天邪道劫的内情但也知道它,关于道门内部派系斗争,他亦有耳闻。
道门有道体、道用、废传、尊道之别,佛门亦有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金刚乘之分,虽然彼此之间的矛盾没有道门那么大,对抗也没有道门那么激烈,却不代表完全没有矛盾,否则也不会有此番的狂禅之乱。
这就注定此劫难以轻易解决。
亲身前往西境平乱?
不可。
亲身前往,不是平定狂禅之乱,而是激化矛盾。
天佛尊最终决定:“待佛剑成就大先天后走一趟西境吧。”
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解法,天佛尊作为当下理论上最自由的佛门至高先天,被佛门规则与大局限制,反而只能坐牢。
哪怕他被尊为佛界之主亦难以轻动,先前可以给各战线施压,如今若再妄动……
焉知道门的昨天不会成为佛门的明天?
无解。
当下能够做的,当下最优解,是切断西境与中原的联系,狂禅之乱只在西境,能够将对佛门局势的影响降至最低。
待佛剑分说成就大先天前往西境,不能代表中原佛脉,他要代表佛门法宗灭度梵宇,以灭度圣者这层身份或交涉、或平乱,只要天佛尊与尊佛有默契,佛门不至于大乱。
最多是天佛尊对中原佛门进一步失控,有更多避世的佛脉入世,在中原立下基业,也幸好当下是儒门治世。
天佛尊决定修书一封发往德风古道。
…………
圣临山,德风古道粹心殿,金发青年儒衫外披有一件华贵皮草,容貌俊美如女子,额上道印呈金色火焰形,其人文质彬彬,儒雅贵气,口中说的话语却带着几分刻薄:
“佛门还真是游刃有余,同时面对几条战线还有心情内乱,尊佛他们也是真能沉住气。”
其人正是昊正五道第一道守关者:
玉儒无瑕·夏琰。
夏琰与书案前的夏戡玄询问:“你准备如何做?”
一名少女站在旁侧,红白裳裙的前襟被高高撑起,青丝掺有赤色,以发带配合形似羽翼的红玉冠扎起,末端坠有赤色流苏,上有金饰与宝石点缀。
翠色双眸灵动传神,额上绘有赤色纹样,宛若张翼凤鸟。
慕灵风正一脸好奇听两人议事。
夏戡玄的回答是:“等。”
夏琰思索:“等?”
夏戡玄说道:“天佛尊的书信应当要送来了。”
此事有些超出夏琰的理解:“他想做什么?”
“要想平定佛门内乱,他需做两件事。”夏戡玄将局势看得分明:“一者,向下赋权;一者,开疆拓土。”
一笔春秋将西境发生之事发回,并且会定期跟进,夏戡玄通过那些不算太详细的信息,很容易就能做出判断。
幸好,在事情发生前,德风古道与道真已有默契,与学海无涯亦建立起默契。
夏琰很快意识到:“他想让儒门让步?”
要不然为什么给德风古道发信?
夏戡玄道:“然也。”
夏琰话语中带着嘲讽:“儒门能让,道门能让么?也不怕道门直接与他们开战。”
慕灵风在此时插话:“道门为何要与佛门开战?”
“因为道门不会惯着他们。”夏琰直言:“但凡他们碰一下道门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