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忧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不太习惯。
“第二杯,”
陈寅又举起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敬咱们校友缘分。”
江辞忧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行,敬校友。”
第二口下肚,江辞忧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被酒气染上去的。
陈寅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了底。
三杯两盏下肚,江辞忧的话也多了起来。
她聊自己为什么想做达人电商,聊她和室友两个人怎么熬夜改设计稿,聊跑银行被拒的时候有多沮丧。
说到激动处,她眼睛亮亮的,语速会不自觉地加快,整个人从那种清冷学姐的模式里跳出来,变得生动又鲜活。
陈寅就端着酒杯听着,偶尔接一两句,恰到好处地捧场。
陈寅的酒量不错,这点红酒对他来说洒洒水啦。
但江辞忧就不行了。
她一个大三的女大学生,平时最多也就是聚餐时喝两杯果酒,哪架得住陈寅这么一轮一轮的驾。
到第3杯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
“学弟,我……我真的不行了……”
江辞忧一只手撑着额头,声音软绵绵的。
“最后一杯,”陈寅举起杯子,笑得人畜无害,“喝完这杯不喝了。”
“真……真的?”
“真的。”
江辞忧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杯子,仰头把剩下的酒灌了进去。
喝完之后,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学弟,我跟你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酒精泡软了。
“说什么?”陈寅问。
“说.....嗯.....”
江辞忧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她的脑袋突然就耷拉下去了,额头抵在桌面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陈寅看着她这副醉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叫来服务员结了账,然后轻轻拍了拍江辞忧的肩膀:“学姐,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嗯……”
江辞忧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站直身体就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进陈寅怀里。
陈寅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
“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江辞忧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站稳,但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陈寅那边歪。
陈寅扶着她往外走,经过那棵桂花树的时候,晚风带着湿意扑面而来,吹得她头发丝乱飞。
江辞忧被风一吹,脚步更加虚浮了,几乎是整个人挂在陈寅手臂上才能往前走。
陈寅那辆法拉利只有2个座位,因为没法叫代驾。
他便只能掏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等车的时候,江辞忧已经站不太稳了,他索性半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保持平衡。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陈寅扶着她上了后座。
“去哪儿?”司机师傅回头问。
“理工大学。”
车子发动后,江辞忧靠在座椅上,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点一点地晃。
陈寅看她这副样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东西盖上来,本能地往那边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在道谢。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交替。
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安静,睫毛长长地垂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均匀而绵长。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理工大学门口。
“同学,到了。”司机师傅喊了一声。
江辞忧没有任何反应。
“学姐?”陈寅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到学校了。”
还是没反应。
她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睡得死沉死沉的。
陈寅又叫了两声,她只是皱了皱眉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座椅靠背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怪不怪地说:“兄弟,你这朋友喝得有点多啊,要不你把她扶下来在路边坐会儿醒醒酒?”
陈寅看了一眼窗外。
雨后的校门口冷冷清清的,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反光,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江辞忧这个样子,就算扶下来也站不稳,更别提走回寝室了。
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哪栋寝室楼。
“师傅,”陈寅开口,“去希尔顿酒店。”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什么都没说,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调头往酒店方向驶去。
希尔顿酒店离理工大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
陈寅扶着江辞忧下了车,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全靠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才能勉强站立。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幕,眼神在陈寅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靠在他身上不省人事的江辞忧,职业性地笑了笑:“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开一间大床房。”
“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陈寅单手扶着江辞忧,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前台小姑娘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陈寅,又看了一眼江辞忧:“先生,麻烦出示一下这位小姐的身份证。”
陈寅在江辞忧背的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把她的身份证也递给了前台。
前台小姑娘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先生,您的房卡,房间在12楼,电梯左转。”
“谢谢。”
陈寅接过房卡,扶着江辞忧往电梯走去。
江辞忧的脚步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几乎是被陈寅半拖半抱着往前走。
她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上,指尖无力地垂着,呼吸声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带着酒后的滚烫。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不均匀的呼吸声。
陈寅低头看她,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眼皮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呼吸间全是酒气。
到了12楼,陈寅扶着她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杭城的夜景,雨后的城市灯火通明。
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遥控器。
陈寅把江辞忧扶到床边,她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像墨色的丝缎一样铺开。
她的身体陷在床垫里,双腿还悬在床沿外面,脚上的帆布鞋鞋底沾着雨水打湿的泥点。
“学姐?”
陈寅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江辞忧躺在床上,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一动不动,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显然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陈寅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转身去把房门关上,又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
刚把遥控器放下,床上就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好热……”
江辞忧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像是在梦呓。
她闭着眼睛,本能地抬手去扯自己的衣领,手指笨拙地摸到针织外套的拉链头,往下拽了几下。
拉链被她胡乱地拉开,外套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的内搭。
陈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停住了。
里面没穿别的。
只有一件黑色的文胸。
黑色的蕾丝边紧紧包裹着那两团美好,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黑白分明的对比有一种近乎灼目的视觉冲击。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锁骨下方那片起伏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拉开拉链后,她似乎还是觉得热,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身体,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腹部,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指尖微微蜷曲着。
陈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转的低鸣声和她均匀的呼吸。
陈寅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
散落的长发、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然后往下,落在黑色文胸包裹着的那片柔软上。
灯光在她锁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道弧线显得更加饱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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