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拆穿谎言的心虚,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触及了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那块伤疤的恐惧。
“刘行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明白。”
刘雨芬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涛。
“你在省分行的时候,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那些事情过去了就没人知道?你以为换个地方就可以重新开始?”
李涛的呼吸急促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李涛。”
刘雨芬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向总行汇报。至于上面怎么处理,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涛的眼睛。
“你在这个系统里的路,走到头了。”
……
……
另一边。
杭城,新潮传媒总部。
二十三楼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一片。
整层办公区里充斥着忙碌的气息。
业务组的十几个工位排成几排,每个业务员面前都摊着厚厚一沓客户资料,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声音此起彼伏。
“喂,王总,我这边是新潮传媒啊,您看您上次说要考虑的投放电梯屏广告这事,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对对对,就是咱们上次聊的那个方案,覆盖杭城高端小区的三千块屏,曝光量预估在八百万以上……”
“价格方面您放心,咱们是老朋友了,肯定给您最优惠的折扣……”
业务组的组长站在白板前面,用马克笔写着本周的业绩进度,几个数字被他圈了又圈,眉头拧得死紧。
“兄弟们加把劲啊,这周还差百分之十五的指标,明天就周五了,别让我在例会上抬不起头。”
众人纷纷应声,电话声又密集了几分。
设计部在办公区的另一侧,相对安静一些。
七八个设计师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Photoshop和Illustrator,各自忙碌。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设计师正对着屏幕上的一个banner反复修改,图层已经堆了四十多层,还在不断地新建、调整。
他旁边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手绘板上笔触飞快,正在给一个品牌的KV做最后的美化。
设计部主管老赵从自己的小隔间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两杯奶茶,目光在办公区扫了一圈,然后径直朝角落里的一个工位走去。
角落里,有一个人是例外。
周曼青。
她靠在人体工学椅的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脚尖勾着一只黑色高跟鞋,一晃一晃的。
浅灰色的职业套裙裁剪合体,裙子刚好到膝盖,露出一双弧线优美的小腿,没有穿丝袜,白嫩的小腿光裸着。
她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划拉着。
桌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时尚杂志,旁边的绿萝长势喜人,藤蔓垂下来,在她电脑屏幕旁边挂了长长的一条。
整层楼的人都在忙,就她一个人闲得像是在度假。
但没有人说她。
因为整个公司都知道,周曼青手里攥着一个超级大客户——南娇到家。
不久前一口气在十三个大城市投了电梯屏广告的互联网新贵。
老赵走到周曼青工位旁边,脸上堆着笑,把那杯奶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她桌面上。
“小周啊。”
老赵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刻意的和蔼。
周曼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奶茶。
古茗的包装,是她最喜欢的那个杨枝甘露口味,西柚粒和芒果泥的分量都很足。
她笑了笑,把咖啡杯放到一边,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谢谢赵主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老赵搓了搓手,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要谈正事的架势。
“小周,陈总那边投放的十三城广告,现在都已经消耗完毕了。”
周曼青咬着吸管,点了点头。
老赵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看,能不能问问他,需不需要续投?”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都是老熟人了,价格肯定给他最低。我跟上面申请过了,如果南娇到家续投,我们可以按照框架客户的标准给他算,折扣力度比上次还大。”
周曼青垂着眼睫想了想,然后弯起嘴角道:
“好的主管,我晚上问问他。”
老赵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他嘴角一咧,笑笑说:“行,那就辛苦你了。”
说完,老赵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周遭认真工作的员工,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小隔间。
……
下午5点,周曼青在钉钉上打完卡,准时下班。
旁边一个还在加班的中年女同事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景,不由感叹道: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有啥好羡慕的?有本事你也长她这么漂亮,找一个有钱的老公养着不就好了。”
女同事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干起自己手上的工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