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40，哈尔滨香格里拉大酒店。
三层的小会议室被南娇到家的市场部提前布置好了。
门口立着一块迎宾展架，上面印着南娇到家的logo和“百城计划·哈尔滨站”的字样。
签到桌上铺着深灰色的绒布，上面摆着签到簿、宣传册、矿泉水。
会议室的正前方是一块LED屏，循环播放着南娇到家的品牌宣传片。
画面上依次闪过各个城市的技师形象、用户好评截图、平台运营数据，背景音乐轻快而有节奏感。
陈寅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份参会人员名单。
名单上列了七家哈尔滨本土的人力资源公司，每家来了两三个人，总共二十人。
公司名字他大部分没听过——龙江人才、冰城劳务、松北职业介绍所、众力人力资源……都是地头蛇，规模不大，但在本地扎根多年，手里攥着大量灵活就业人员的信息。
一个城市从零开始启动，如果走传统的招募渠道——发招聘广告、等人投简历、面试、培训、考核。
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两三个月才能拉起一支像样的技师队伍。
百城计划要的是速度，陈寅拖不起。
所以他的策略很简单：和本土的人力资源公司合作。
这些人手里有现成的资源。
很多三四十岁的女性，学历不高找不到工作，但有一定的服务意识，能接受上门服务的模式。
只要筛选出形象气质过关、手法经过培训的，就能快速转化为南娇到家的签约技师。
而这些本土人力资源公司也是趋之若鹜。
因为南娇到家每通过他们成功签约一名技师，就会支付给他们一笔佣金。
技师上岗后前三个月的收入，再给他们一定比例的分成。这个合作模式，在已经跑通的城市被证明是最高效的。
1:50分，参会人员陆续到齐。
陈寅侧过头看了一眼。
来的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得不算讲究，polo衫、夹克、皮鞋，有几个脖子上还挂着粗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不知道真假的名表。
他们坐下来之后，有的翻看桌上的宣传册，有的掏出手机刷短视频，有的互相递烟寒暄，嗓门不小。
“老刘你也来了？上次那个活儿结了没？”
“结了结了，妈的那边拖了我半个月。”
“这个南娇到家，听说是杭城过来的公司？”
“杭城的啊？那边有钱，靠谱。”
“那必须的啊，听说还拿了阿狸一个多亿的风投呢。”
“嚯！这么牛？”
……
1:58分，林晚从会议室侧门走进来。
陈寅抬头看了一眼，目光顿了一下。
她在酒店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
上午在飞机上穿的那件白色真丝连衣裙和刺绣披肩不见了，换成了一套更加职业化的装扮。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内搭，刚好露出锁骨的弧度，又不至于过分。
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裤，裤线笔挺，九分的长度，露出裹着黑色丝袜的纤细脚踝。
脚上是一双黑色漆皮尖头细高跟，鞋跟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走一步，腰肢都会跟着微微摆动，十分有女人味。
她从侧门款款走到LED屏旁边的演讲台后面，细高跟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会议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刚才还在刷短视频、互相递烟的中年男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有的盯着她的脸，有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在她锁骨和胸口的弧度上停留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林晚站在演讲台后面，双手轻轻搭在台面的边缘，目光扫过台下的二十张面孔，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各位哈尔滨的朋友，下午好。”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语速不急不缓。
“我是南娇到家的CEO林晚。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今天的合作签约会。”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台上的林晚。
演讲台上的LED屏幕切换了画面，出现了南娇到家的品牌介绍PPT。
第一页是平台的核心数据——覆盖城市、日订单量、用户复购率、技师好评率，每一项数字都用加粗的字体标出来，视觉效果很有冲击力。
“在正式介绍合作模式之前，我想先花几分钟时间，让大家了解一下南娇到家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林晚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PPT翻到下一页。
“南娇到家总部位于杭城。我们专注于提供专业、便捷、高品质的上门按摩服务。截至目前，平台已覆盖全国18个城市，累计服务用户超过20万人，平台签约技师超过3000名。”
“南娇到家平台上的签约技师，月均收入在八千到一万两千元之间。这个数字，比同城市家政服务人员的平均月收入高出百分之四十到六十。”
听到这里，台下的中年男人们窃窃私语。
“月均八千到一万二？”
“这么多？”
“这比我们这的平均工资快高出两倍了。”
“我草，我们这出台的夜总会小姐一个月也就2万块吧？”
“就是说啊。”
……
PPT继续往后翻。
合作模式、佣金标准、技师筛选流程、培训支持、结算周期……每一页都讲得很细，但又不啰嗦。
遇到专业术语或者复杂的条款，林晚会停下来用大白话解释一遍，确保台下的每个人都听得懂。
陈寅在台下翘着二郎腿，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给林晚打了个高分。
PPT讲完的时候，林晚没有急着下台。
她双手搭在演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各位，南娇到家这次启动百城计划，东北是第一站。我们要在哈尔滨、在整个东北，扎扎实实地把这件事做起来。”
她顿了一下。
“我需要人。你们有人。”
“所以我想和各位合作。不是甲方乙方的关系，是一起赚钱的关系。”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胖男人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得密集，最后二十个人都在鼓掌。
……
四点半，签约会正式结束。
不出意外的，在场共七家人力资源公司全部和【南娇到家】达成合作。
接着，就是林晚招呼大家一起去酒店二楼吃饭。
那些个中年男人当然是喜闻乐见。
倒不是说他们差这么一顿饭吃，主要是能和林晚这种级别的美女一起吃饭，对这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来说是一件极其赏心悦目的事。
在饭桌上，各位合作商纷纷朝着林晚敬酒。
林晚趁着这个机会，正式向各位合作商介绍了陈寅的身份——【南娇到家】创始人。
“我只是给陈总打工的而已。”
此时的林晚喝了几杯酒，温婉动人的脸上添了几分酡红，显得更加娇媚动人。
听到林晚说的话，这些个中年男子更是大跌眼镜。
原来下午签约会坐在他们旁边的这个小伙子，竟然是【南娇到家】真正的大BOSS。
短暂的震惊之后，就是老油条的人情世故。
“陈总，我下午看您一表人才，早就猜到您不是一般人，来，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陈总，我是龙江人才的王建设，感谢您给我们这次机会，我敬您一杯。”
一顿饭差不多吃了2个小时，直到晚上8点才散场。
而对于这些中年男人来说，好像合作谈妥后必须要去KTV消遣一下才得劲。
陈寅本不想去，但架不住这群东北老爷们实在太热情。
好像自己不去就是不给他们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