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
只见纲手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短衫和束脚裤,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双马尾,脸上的睡意早已消散,只剩下冰封般的肃杀之气。她瞥了三上悠一眼,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
“走!”
“来了。”
三上悠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千手族地,一路向北,身影迅速融入木叶村渐深的夜色中。
……
与此同时。
猿飞族地深处,族长宅邸的书房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火影大人,已经确认了。”
“阿斯玛少爷带回的情报基本属实。此人代号‘乙’,确系根部成员,接受志村团藏密令,于三日前在火之国边境的地下换金所,将记录有我方布防情报的卷轴,交易给了黑市成员……”
说话的人,叫山中信玄。
这一位,现年四十多岁,是山中一族现任的族长、也是山中亥一的父亲,被临时叫过来,担负起拷问官的职责。此刻的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是被刚才的探查耗费了巨大心神。
主位上。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有点发黑。因为过于震惊,他甚至差点把手里的烟斗攥碎,右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团藏他……”
“居然……”
真的那么干了!
猿飞日斩有点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那个和他一起从忍者学校毕业,一起拜师二代火影,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老队友,居然会做出了叛村通敌、戕害同袍的勾当!
虽然打压宇智波,是木叶高层的共识,猿飞日斩也猜到了团藏可能会在雾隐战场那边搞一些小动作,但……他认知中的“小动作”,最多也就是让宇智波抗抗压,跟雾隐打得惨烈一些,死几个人……
可团藏居然敢把如此重要的情报,出卖给雾隐,让整个东南防线付出那么多的鲜血和生命!这简直不可饶恕!
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攫住了猿飞日斩的心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父亲……”
阿斯玛小声叫了一句。
不远处,另外一个身形健硕、一袭黑衣的青年忍者,也面露担忧。
——这一位,名叫猿飞新之助,正是猿飞日斩的长子、阿斯玛的大哥,现在在暗部担任副部长。这种重要场合,他自然是要在场的,也因此听到了一番始料未及的秘密。
“……新之助。”
猿飞日斩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再次睁开,看向自己的长子。
“在。”
猿飞新之助立刻挺直脊背。
就听猿飞日斩一字一顿道:“立刻调集暗部第一分队,以我的名义,去把志村团藏带过来。记住,是‘带’过来!如果他有任何反抗迹象……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武力!”
“!”
这个命令,让猿飞新之助,以及旁边的山中信玄微微一惊。
不过考虑到团藏的所作所为,这倒也合理。既然他都能做出这种叛村级别的事情,那么是否有拥兵自重、直接造反的心思……也就很难说了。
猿飞新之助应了一声,然后立刻转身出门,带着暗部的下属执行逮捕命令了。
接着,
猿飞日斩又看向自己的次子:“阿斯玛,辛苦你,立刻去一趟转寝顾问和水户门顾问的家,请他们前来,就说有关乎木叶根基的紧急要事,需要他们参与商议。”
“……是!”
阿斯玛深深看了父亲一眼,也领命而去。
至此,书房里只剩下猿飞日斩和山中信玄,以及地上昏迷的“乙”。
山中信玄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而猿飞日斩则是有点颓然地靠回椅背,用布满皱纹的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中回想着往日种种,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哎,团藏……”
……
另一边。
木叶村郊,一片偏僻的、略显阴森的森林深处。
纲手带着三上悠,在一栋被层层灌木包裹起来、外表呈四四方方形状的水泥建筑物前,停住了脚步。
“……站住!”
一个戴着灰色面具的根部忍者,从建筑物旁边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冷冷地说道:“这里是根部禁地,没有团藏大人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擅入……咦,纲手大人?”
这边。
纲手冷笑了一下,脚步并未停顿:“呵,禁地?怎么,难道这里不是木叶的根部,而是他团藏的私人领地?你们根部姓志村啊?滚开!这木叶还没有我纲手不能进的地方!”
“这……”
那根部忍者被纲手的气势所慑,又深知眼前这位的身份和实力,一时语塞。
纲手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三上悠也紧随其后。
在穿过那扇大门后,就看到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通道,墙壁是冰冷的金属和粗糙的岩石混合结构,里面管道密布,灯光黯淡,隐约有一股淡淡的霉味飘散,透出令人不喜的气息。
这地儿三上悠是第一次来。
但纲手应该不是。
她目标明确地沿着主通道快速下行,一路向下,三上悠在这个过程中开启了感知忍术,感应着周围的查克拉波动,同时注意到刚才门口那两个根部忍者中,有一个已经悄然离开,似乎是去通知团藏了。
也是,根部基地本质上是个办公的地方,团藏除了是根部首领以外,还是志村一族的族长,平时白天的时候待在这里,晚上还是得回家睡觉的。所以这会儿应该是不在。
这对三上悠和纲手来说是件好事。因为团藏不在,就没有人敢拦纲手这位“木叶公主”的路。
两人朝着根部基地的更深处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