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洛森爆炸的第一颗圣裁弹,因为错估了炸弹的威力,相当多的科研人员都被卷了进去,但也因此获得了相当多的第一手资料。
比如圣裁弹的杀伤方式。
维尔纳教授就直接体验了圣光的威力,面部重度烧伤,要不是当时普洛森已经根据圣典逆推出了青霉素等抗生素的生产方式,维尔纳教授估计就交代了。
维尔纳教授:“原来圣光杀伤,只是能量释放的途径,而且圣光杀伤范围比较小,是因为能量的衰减,妙啊,这就补全了我们的理论框架!
“加洛林的劣等人,应该不知道他们泄露的这些情报,对我们的意义有多大!很多原本卡住我们的环节,有可能彻底成为过去!”
其他几位科学家也点头:“是啊,虽然信息量不大,但都是关键信息,意义非凡。”
皇帝阴沉着脸:“所以他们真的拿到了圣裁弹?”
科学家们面面相觑,暂时沉默下来。
皇帝骂道:“你们刚刚还在说什么补全理论框架呢!结果要你们下判断的时候,就全都闭嘴了!”
门戈洛博士:“我们认为,爆炸的那个,很可能是真的圣裁弹,理论说明也是对圣典的照本宣科,但是加洛林有没有第二颗圣裁弹,就要看阿伯维尔的意见了。”
克劳茨公爵看到皮球被扔给了自己,连忙表示:“阿伯维尔已经命令王牌特工加西亚查明此事了。
“加西亚的谍报网就在卡斯蒂利亚,肯定渗透到了巴塞罗那,毕竟阿拉贡公国本来就和卡斯蒂利亚交流密切。
“应该很快就会有结论了。”
皇帝冷笑一声:“你们也不知道,对吧?”
克劳茨公爵憋了几秒,点头:“是的,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如同刚刚所说,我们一直在关注生产圣裁弹必须的珍贵材料动向。加洛林百分之一百没有生产的一枚圣裁弹的材料。”
皇帝:“你能保证不会有第二发圣裁弹落到我们的舰队头上?”
克劳茨公爵愣住了,支吾了几秒,掏出手帕开始擦汗:“呃,这要等加西亚的报告。”
皇帝摇了摇头。
这时候军务尚书开口了:“我们本来就没有在近期发动新的西线攻势的准备,有足够的时间给阿伯维尔查清楚。而我们在东线的进展一直非常顺利,在明斯克战役又歼灭了大量罗斯公国的有生力量。
“只要东线各国像外务大臣保证的那样迅速倒戈,我们就能完全解决东线的战斗,抽调出大量的兵力,用于在西线的进攻作战。”
外务大臣看球踢给自己了,赶忙表示:“我并没有保证东线各国会迅速倒戈。事实上现在我们也还在争取各国,摩拉维亚已经确定倒戈,但其他各国嘛——还在争取。”
皇太子一语道破:“加洛林爆炸圣裁弹对东线各国冲击极大,让他们陷入了犹豫。”
外务大臣也像是被克劳茨公爵传染了一样,掏出手帕擦汗:“是的,特别是教会方面,一直在有意的营造一种圣裁弹是教会提供给自由加洛林的印象,让很多贵族畏惧了。
“本来他们看我们被绝罚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有点跃跃欲试,毕竟教会每年从他们手中拿走这么多的财富,现在嘛,圣裁弹就像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外务大臣说完,沉默降临。
皇帝又开始踱步,脚步声就像催命的鼓点一样,在所有人心头一下接一下的敲着。
这时候军务尚书说:“我认为我们可以在加洛林方面采取守势。加洛林方面没有第二颗圣裁弹的情况下,是不会发动进攻的,他们的常规力量损失巨大,所以国王,第十四王子才会远赴阿拉贡。
“阿基坦公国只有葡萄酒的产量冠绝世界,其他产能平平,但已经是自由加洛林的工业强领了。没有新加入的阿拉贡公国的产能,自由加洛林就是个三流国家。
“加上阿拉贡,也不过是二流国家,他们并不能快速的恢复航空部队的战斗力,更别提损失掉的舰队了。
“基于此,参谋部和军务部都认为,西线会暂时进入相持阶段,采取守势的话,可以抽调出相当的部队,用于在东线的攻击。
“看到我们推进顺利,原版那些摇摆的国家也会再次倒向我们。”
外务大臣见状,也附和道:“圣裁弹造成的冲击会逐渐降低,人类是健忘的生物。”
皇帝:“那如果加洛林主动进攻呢?用圣裁弹开路。”
众臣都沉默了。
皇太子上前一步:“那也是好消息,说明他们多半没有第二颗了。别的国家不知道圣裁弹生产有多困难,我们还不清楚吗?
“加洛林的圣裁弹在我们头顶爆炸的那一刻,就是他被我们调集力量消灭的那一刻。第十四王子不会不知道这点。”
皇帝没有回答,继续踱步沉思。
皇太子继续说:“这也不可能是反逻辑套路,毕竟世界是唯物的,圣裁弹就是很难生产,自由加洛林就算有圣物匣,也没有那么多珍贵材料。他扔了就是扔了。”
皇帝停下来,凝重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他音量突然提高:“我们有没有可能,摧毁加洛林生产圣裁弹材料的浮空城的提炼设施?”
————
“我们有没有可能出动科曼达,破坏自由加洛林的提炼设施?”联合王国空军大臣约翰·圆顶礼帽表情严肃的询问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
张伯伦都惊了:“对盟国动手吗?”
“不能让他们拥有大量圣裁弹,万一他们投降了呢?”约翰站起来,手指敲着桌面,“只要伪装成普洛森的偷袭就行了!作战计划的名字,我看就叫投石机好了,这样外人无论如何都猜不到这个计划是针对谁的。”
“可是,”卡明爵士一脸为难,“根据我们的情报,加洛林产出圣裁弹原料最多的泉涌,在吕泰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