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嗤~”当万物道意融入原始意境的一瞬间，原始意境立刻产生了特殊变化，这并非是威能上的蜕变提升，而是一种玄妙莫测的道韵诞生了。
它，仿佛是从原始意境中升华蜕变而来。
它，气息无比微弱。
但又在隐约间，给李源一种至高无上、浩瀚无穷之感，就仿佛这种道韵是大道之终极，万物之终章。
一股股微弱、玄妙浩瀚的波动在弥散。
“这种波动，我怎么感觉，比我曾经感应到的亚圣气息还要高贵。”李源的意识为之屏息：“怎么好像……和永恒神宫、永恒长河的气息波动有些类似。”
这种不可思议的道韵气息，令他们心中震撼难言，又有些不敢相信。
也就在这股特殊道韵诞生同时，也同步影响到了内宇界本源，令内宇界本源产生出无比奇异的变化。
嗡~
整个内宇界本源重新构架，继而开始形成了到整个内宇界，原本被四大永恒道意笼罩的无数星域、星系星球……这方浩瀚星海都在产生奇异变化。
翻天覆地！
“哗~”
整个内宇界时空，如同天道的震荡，立刻令李源内宇界中诞生的少数天神有所察觉，只觉整个天地时空都在震荡，天地在重构。
“这！这！”李源心中震撼，却不敢有太大动作。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切的变化，作为内宇界的主宰者，他若是愿意，也能引导内宇界衍变停止，但冥冥中的一种指引，让他旁观着这一切。
任凭内宇界的剧变。
……
长河古墟，宇球的道图时空中，九大永恒道图环绕，这里安静无比。
李源的一尊真身，盘膝坐在虚空中，默默观摩九大道图。
两千年来，他一直如此。
忽然。
“嗡~”一股微弱却浩大恢弘的意境诞生降临，以李源为核心弥散向四面八方，隐隐冲破某种特殊禁锢，踏足了未知之地，更是彻底笼罩这方时空。
古墟深处。
那方悬浮着三尊玉台的不可测空间中，气息缥缈梦幻的金九仍坐在最左侧的玉台上。
“哗！”
“哗！”他一直在观察着身前浮现的大量投影，投影中出现的是大量修行者在不同奇异空间修炼参悟的场景。
“这次筛选真是失败啊。”
“九十四方宇球，这么长时间，吸引了这么多宇宙修行者前来，到目前为止，竟只选到了两个合适的，也只勉强达到第一晋升标准，连达到第二晋升标准的都没一个。”金九心中暗叹：“宇宙生灵们，没有指引，想要成准圣都不容易，成就亚圣者更是罕见。”
“理论上，有无限之潜力，但另一方面却又代表潜力极低。”
忽然。
轰~一股无形波动，猛然令这方不可测空间震荡起来，三尊玉台也震颤起来，旋即一道道耀眼的七彩光芒从空间中央诞生浮现，恐怖威压冲击弥散八方，令三尊玉台同时抛飞了起来。
也差点将金衣身影给掀翻了。
“这！”
“这！这怎么可能？永恒之光？这是什么情况？”金色身影已完全惊呆了：“怎么会有传说中的永恒之光出现？”
呼！呼！
悄无声息的，另外两尊玉台之上，接连出现了紫衣女子‘紫晶’和那一道身形魁梧的血袍身影‘阎’。
“这？”
“金九，什么情况？我们收到指引，被迫意识强行降临这里了。”这两人刚准备开口询问，旋即也感受到那一缕缕七彩光芒的绚烂，目瞪口呆。
他们三个，都震撼莫名。
“永恒之光！”
“传说中……监察空间内一旦出现永恒之光，就代表着正在监察的候选者中，出现了有望功成永恒的绝世存在。”紫衣少女眼神炽热，满是震撼：“金九，难道你筛选出了这样的绝世天才？是谁？”
“有望功成永恒？宇宙生命中，真能诞生出这样的绝世妖孽？”血袍魁梧身影也屏息道。
由不得他们如此失态。
作为圣界的监察使，他们都负责筛选一片广袤时空的宇宙生灵，可无尽岁月，能选出一些达到第一晋升标准的生灵就不错了。
能达到第二晋升标准的绝世天才，都是亿中无一，无尽岁月也就那么几个。
而永恒之光！
则代表潜力还要远超第二晋升标准……这只在传说中出现过，毕竟宇宙生命想要诞生出这样天才太难得，他们三名监察使都是第一次碰到。
“是天心域的那个小家伙。”金九轻叹道。
“天心域？”
“就是两千年前，那个直接进入宇球核心之地的小家伙？”紫衣少女和血袍魁梧身影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对李源的印象都很深。
当初，若非李源所处位置特殊，早已被他们上禀了。
“竟然在天心域，可惜。”
“圣陨之域，宇宙规则残缺，竟能诞生这种绝世天才？”
“麻烦了。”紫衣少女和血袍魁梧身影震撼之余，又感觉颇为棘手，不由都看向了金袍身影：“金九，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清楚。”
“按道理，达到第二晋升标准，就该直接上禀至高了。”金衣身影轻轻摇头道：“能令宇球诞生永恒之光……放在圣界中，绝对都是最核心天才，可他身处天心域，传说中，宇宙自生，规则天成，连无敌的‘圣王’都是无法强行降临圣陨之域的。”
“那是禁地。”
“他只能靠自身。”
“他所在的那一方宇球，本来也是残缺的，也是时隔无尽岁月方才出世……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宇球才出世。”金衣身影感慨道。
紫衣少女、血袍魁梧身影都不由一愣。
本能让他们觉得不可能，宇球怎么可能因为某一位宇宙修行者专门出世？但仔细想想真有可能。
圣陨之域，蕴含着大秘密。
传说中，无尽岁月前，那方时空尚未彻底形成前，有大群至高存在降临，为争夺某些东西开战。
或许，这位绝世天才就牵扯到了一些秘密。
“如此天才，我们不能隐瞒，必须上禀，你们等候片刻吧，看上面是否会回应”金衣身影轻声道。
他轻轻闭上眼。
而紫衣少女和血袍魁梧身影，都在静静等候着。
许久。
金衣身影再度睁开眼，看着两位同伴好奇的眼神，他轻轻摇头：“我没法说……我现在要去见这名修行者了。”
“明白。”
“那我们就先走了。”紫衣少女和血袍魁梧身影明白，恐怕真的牵扯到了一些隐秘，旋即他们两人化身消散。
“让我什么都不要管？”金九呢喃自语，看着面前的那一道巨大光幕头：“还是说，至高存在们也无法插手？”
“也对！”
“宇宙内，规则自成，本就是难以违逆，永恒……也并非无所不能啊！”
……
嗡~
“我的内宇界。”李源的意识感应着内宇界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充满着震撼：“竟然！是这样的变化？”
他预想过内宇界本源强大，继而令内宇界更为完善强大，可他万万没想到……五大永恒道意交汇后，内宇界本源最终竟然直接化为了一条浩荡的规则长河。
似是真实！
又恍若虚幻！
界于真实虚幻之间，奔腾不息，流转无尽，给人一种永恒不灭之感，让李源有一种见到‘永恒长河’的错觉。
永恒长河，乃是整个宇宙之核心，永恒长河延伸出的一条条小溪流，便是浩瀚宇宙一方方宇界的‘光阴长河’。
光阴长河会不断崩塌、重构，光阴长河中寄托灵魂的生命也会不断消亡，这便是宇界轮回……但永恒长河是不灭的。
“修行者，哪怕强大如至尊，也只能感应到永恒长河的存在，却无法真正踏足。”李源暗道：“可今日，我的内宇界本源，竟然化为了类似永恒长河的存在？”
虽然，远不及永恒长河那般强大，恐怕不及亿万分之一。
可那种道韵浩瀚气息，是做不了假的，微弱，但同出一源。
“也不对。”
“我的内宇界的规则长河，远不及真正的永恒长河那般圆满浩瀚。”李源若有所思。
在本源蜕变演化时。
他的整个内宇界也在产生奇异变化，边界虚空正在大幅扩张，且还在不断向外延伸着，向着更虚无神秘之地扩张，变得更为浩瀚莫测……李源体内，原本的内宇界时空，已只能算是一部分区域。
“不断扩张。”
“我若是愿意，似乎等这条规则长河更为壮大些之后，可再分出一些支流，在新的时空区域凝聚新的本源之地？”李源愣住了。
伴随内宇界的扩张衍变。
大量奥妙灵光涌上心头，他已然明悟了许多事，对于规则长河的出现、内宇界的扩张逐渐生成了自己的认知。
“宇宙！”
“我的内宇界本源，打破了一种极限。”李源心有所悟：“继而在向着更高层次的‘宇宙’在衍变……如今，可称之为内宇宙。”
体内生宇宙。
这绝对是匪夷所思的事，放眼过去无数时代，都是没有修行者能够做到的。
“的确难做到。”
“那些帝境、亚圣们，或许也开辟出了四条五条甚至更多永恒道。”李源默默思考着：“但他们开辟那么多永恒道时，他们体内天地早已完美，根基已定，天地本源所承载的本源是他们合道奥妙，早已达到极致，后来开辟的永恒道，几乎不可能重新融入道中。”
“他们的合道，大多是包含两条、三条顶尖永恒道。”
“能令四条顶尖永恒道合道，便很不可思议，便已是公认极强大的亚圣，像《界魇》这等不可思议亚圣绝学，也只是四道合一奥妙。”
“可我不同，我的内宇界尚处于最初的衍变阶段，都未彻底衍变真实。”李源心中已思考清楚：“而我的内宇界又足够强大，不断开辟永恒道，便能不断融入本源中，使它们近乎于合道状态。”
“宇宙运转，八大基础法则是基石，而九大顶尖永恒道，九为数之极，便代表宇宙规则衍变的九种极致形态，囊括了天地宇宙运转的一切可能。”李源境界已极高，逐渐看透了这一点。
“五条顶尖永恒道。”
“已超过半数。”
就如同拼图般。
当五条顶尖永恒道‘合道’，某种意义上，便推开了一扇通向终极的大门，能够支撑天地宇宙运转的一切可能，自然而然令内宇界衍变为了‘内宇宙’。
当然，李源的内宇宙还只能称为‘宇宙雏形’，是最原始最弱小的宇宙状态。
“大道互通。”
“衍变有无。”
“真虚万物。”
“五道合一者，即可通向终极。”李源此刻已彻底明悟，这是通向最终极的一条修行路，而自己已走在这条路上。
而且，这条路他不是才过完一半多点，而是已走完大半。
“形成内宇宙，永恒长河自生万道。”李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接下来，随时间流逝，我推演其他永恒道效率都将暴涨，开辟起来也会更轻松。”
这就是质变的起点。
从三道合一，到四道合一乃至五道合一，难度是不断飙升的，无数准圣都难以跨过那一道大门。
可一旦跨过五道合一的门槛，再往后，开辟更多顶尖永恒道继而合道，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过，我和真正五道合一的绝世存在相比，还是有巨大区别。”李源心中很清楚这一点。
自己毕竟不是真正合道。
只是靠着内宇界本源承载，继而衍变宇宙，看似融合蜕变，但和合道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另一方面，真正的五道合一强者，都是将五条顶尖永恒道推演至了四步极致。
可李源呢？像万物道，也只是刚开辟出来。
这也是他的内宇宙还如此弱小的原因。
“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李源心中平静：“仍要慢慢去修炼，令一条条永恒道踏出第四步，乃至最终真正合一，这都需要大量时间。”
“但有内宇宙规则长河为基石，我的合道之路，已然比无数修行者要容易太多，哪怕会有一些波折，但功成希望已然大太多。”
“直至最终有一天，九道合一，令规则长河媲美真正的永恒长河，那便是另一个真实宇宙了。”李源已然预想到将来。
这是一条通向终极的永恒之路。
三道合一、四道合一者为亚圣。
在李源看来，五道合一后，恐怕就是所谓永恒。
……
“眼下，我虽不及真正的五道合一者。”李源感受着蜕变后的内宇宙规则长河：“可新生的原始意境，威能玄妙。”
“境界上，我应该能媲美至尊了。”
所谓至尊，也只是准圣极致，境界上只是两道合一，或是三条顶尖永恒道……他们比李源强大的，也只是每条永恒道推演的更远。
论广度，是远远不如李源的。
论道之奥妙，李源已然不逊色任何一位至尊。
“我的弱点，在于神体，我的神体还是太弱，哪怕修炼《百道圣体》也只是勉强媲美主宰。”李源暗道：“论真正实力，我还是不及至尊们。”
永恒道境界很重要。
但神体力量、绝学、兵器宝物等等也很重要。
“不过，要不了太久。”
“我，已非准圣。”李源明悟这一点：“非永恒……也未必是亚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