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亚圣活着从圣陨之域出来？单单这一句话，便令李源心中一冷，如此来看，宇宙历史上那些亚圣‘魔涯大帝’‘百道帝君’等等，恐怕真的死去了。
忽然。
李源若有所思：“覆洪前辈，您刚才说，在降临的永恒存在中，深渊开辟者实力最强，最接近圣王，那紧随其后的应该就是不朽天地开辟者吧。”
“对。”覆洪圣人微笑点头：“那一位，也是我浑天圣界的永恒之一，名号长生圣人。”
长生圣人？不朽？李源顿时记下。
原来，不朽天地的开辟者，竟然也是来自于浑天圣界，这也绝对是一大隐秘。
“那长河古墟的开辟者呢？”李源忍不住道。
“谁告诉你长河古墟是永恒开辟出来的？”覆洪圣人摇头道：“你们口中所谓的长河古墟，乃至高源规则运转下诞生的……每一方宇宙，都会在至高源影响下诞生出长河古墟。”
“长河古墟，本质上，处于至高源笼罩下，因此，从来没有哪一方势力能真正掌控长河古墟……当年长生圣人和深渊开辟者征战落败，未夺取到宇宙起源之地的主动权。”
“故而，我浑天圣界又在长河古墟布局，建立起‘浑天古墟’这一势力，并渗透进长河古墟本源，借用了一丝本源力量，这才诞生出了‘古灵一族’，透过古灵一族，我们也大致控制了长河古墟局势。”覆洪圣人道：“毕竟，天心域原本就在我圣界影响范围内，在这方时空，我们的力量才是最强的。”
“但也仅仅是大致控制局势，谈不上控制整个长河古墟。”
李源恍然。
原来如此，如今听起来，五大永恒组织中，浑天古墟、不朽神殿竟然是一家……不过，浑天古墟对整个长河古墟的掌控力度的确很弱。
“实际上。”
“对宇宙生命而言，长河古墟的最大目的，是作为一处媒介。”覆洪圣人道：“宇宙运转，规则自生，宇宙和无尽圣海本就处于不同时空层。”
“强如亚圣，也很难直接撕裂宇宙时空踏足圣海。”
“而长河古墟的深处，有着一条时空通道，能够让宇宙内的生命，穿梭于宇宙界海间。”
李源心中吃惊。
对方口中的时空通道，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永恒路，历代至尊的最终闯荡之地。
“这条路，在各个宇宙称呼不同，长生路、圣海路、永恒路、成仙路等等，不一而足。”覆洪圣人道：“正常情况下，有十阶准圣实力便可踏足其中，准圣极限实力，在圣海中短暂停留也不会身死。”
“运气好，十阶准圣们还能在圣海中得到一些宝物。”
“至少，他们能短暂脱离宇宙规则束缚，感应到至高源的存在，对修行而言是有莫大好处的。”
“不过，你们这方宇宙特殊，内部规则残缺，外部时空混乱。”
“基本导致，离开宇宙规则庇护便是死。”覆洪圣人似有所感：“因此，在漫长岁月中，你们宇宙的修行者代代相传，这条原本的希望之路被传为‘绝路’，永恒身影也渐渐成为绝响，只余传说。”
李源不由沉默。
的确！
万亿年岁月，一代代强者前仆后继，却见不到一丝希望，偶尔诞生的一些绝世强者‘亚圣’，最终也消逝无终，各方永恒遗迹也不见永恒真迹……令历史上许多强者都无比茫然，见不到前路。
覆洪圣人又感慨道：“寻常修行者，能够在宇界轮回前成就亚圣，便算了不起了……而从亚圣到圣人层次，跨越难度更是大。”
“如我，当年于圣界修行，亿年便功成亚圣，也算一时人杰，可又修炼近两个圣海纪，方才成就永恒。”
“这还是在圣界。”覆洪圣人道：“无数绝世天才，被困在亚圣无尽岁月，十个圣海纪乃至更久远岁月未突破的也有。”
“圣海无穷，许多亚圣是从‘穹高纪元’时便活到今天的。”
李源心中一动，忍不住道：“敢问前辈，一个圣海纪，换算成宇宙光阴，是多久呢？”
“约一万两千九百六十亿年。”覆洪圣人道。
李源了然，如此来说，己方宇宙开辟也有上万亿年。
“既然如此。”
“以前辈所言，我们这方宇宙乃是死地，哪怕功成亚圣，一旦被宇宙规则排斥，也必死无疑。”李源轻声道：“那前辈，为何又要专门耗费精力，跨越时空意识降临？”
李源相信，对方意识降临，恐怕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的确是死地，但又不是绝地。”覆洪圣人道：“你只要在百亿年内，成就永恒，不就可以？”
“可按前辈所言，在圣界中成就永恒都如此难，更何况在宇宙内？”李源摇头道：“且宇宙规则残缺，我的家乡宇界更遭受过大劫，留给我的时间更少。”
“一切皆有希望。”覆洪圣人道：“况且，宇宙规则残缺，令你们这方宇宙生灵更为弱势，却也有优势。”
李源面露疑惑。
优势？
“宇宙生灵，初生时普遍实力孱弱，许多从最微弱生命中走出，远不及圣界生命，像圣界生命，刚诞生便至少是天神境，成年时个个悟透八大基础法则……且宇宙生灵普遍没传承，没指引，种种原因，导致宇宙生灵成准圣、亚圣都极度困难。”
“成就永恒，更是传说！”覆洪圣人道：“可同样的，若真诞生出绝世天才，能够在家乡宇界溃散前极短时间内功成永恒。”
“那么，借助光阴长河和永恒长河的联系……也能直接进入永恒长河，继而炼化宇宙本源，成为宇宙主宰。”
“这类圣人，又被称为宇宙圣人……一方宇宙，若本源自行运转，力量是分散的，圣王是能摧毁的。”覆洪圣人道：“可一旦有主，所爆发出的伟力，伟岸如圣王也得退避。”
“宇宙圣人，放眼无尽圣海，地位是极为特殊的，直逼圣王。”覆洪圣人感慨道：“只是他们的数量极为稀少。”
“比圣王还要罕见……毕竟，能够在宇宙环境下，极短时间内功成永恒，难度实在太高。”
“但你，有这样的潜力。”
“你短短时间，便已开辟四条永恒道，且初步合道了。”覆洪圣人轻声感慨：“如此天资，悟性天赋本就是一等一的，放在圣海级天才中，恐怕都属顶尖了。”
“所谓圣海级天才，便是放眼无尽圣海，一个圣海纪都有望排名前十的绝世天才。”
李源聆听着。
看对方的意思，似乎不清楚自己开辟了第五条永恒道……也对，开辟万物道后，五道融于本源，原始意境的蜕变已令自己能近乎完全收敛永恒道气息。
哪怕宇球，也无法感应出来。
“宇宙残缺。”
“也代表本源规则有缺，因此，你掌控宇宙本源的难度也会降低，若你能在宇界溃散前修炼到亚圣极致，我估摸着便有望掌控了。”覆洪圣人道。
李源心中顿时明了。
对方，没指望自己在数十亿年内功成永恒，这种修炼速度，只怕在无尽圣海都属传说。
但若只是成亚圣极限，希望就大多了。
“敢问前辈。”
“永恒艰难，到底如何才能成圣？”李源问出了心中最大疑惑。
追求永恒！
成圣！
宇宙开辟无尽岁月，这是一代代宇宙强者心中最大的渴望，最大的追求，可万亿年岁月，始终如镜花水月。
“四条路。”
“第一条，名为秘地之路。”覆洪圣人道：“无尽圣海，至高源运转下，诞生出了许多迥异秘地，这些秘地都蕴含着特殊的规则……若亚圣们能够参悟透，可炼化秘地，为秘地之主，借秘地成圣。”
“这类圣人，唯有在秘地内保持巅峰战力，在秘地外实力属圣人中垫底的。”
“第二条，名为圣界封号之路。”覆洪圣人道：“圣界乃圣王开辟，有无尽之威能，权柄天赐，近乎至高源，若能得圣界封号，得一丝圣界权柄，亦可成圣，在无尽圣海各处，都有圣人实力……”
“像你的天赋，若在圣界，可得封王名号，直接拥有亚圣极限实力。”
“这类圣人，实力无法再进，且圣界封号名额也有限，一旦圣界破灭，亦会跌落圣位。”覆洪圣人道。
李源大开眼界。
听起来，这两条路似乎都是借助外力，都有限制。
“第三条路，是最正统的永恒之路，也是大部分圣人走的路。”覆洪圣人道：“九大顶尖永恒道，合四道为一，可铸就不朽之基，然后由合道基石出发，以其中一道为基踏出第五步……即为永恒圣道。”
“只是这条路难度极高。”
“至高源运转下，不同修行者的永恒道虽都有差异，但前四步差异并不大，都可相互借鉴参考。”覆洪圣人道：“哪怕是合道，亦有共通之处。”
李源不由点头。
为何，永恒道称之为‘辟道’，就是每位修行者的永恒道，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同为万灵道，也会在许多细微处有差异。
这也是为何自创绝学才是最强的。
唯有自创绝学，才能最契合自身永恒道奥妙。
“可第五步，却是真正从无到有，创出独一的圣道，某种意义上，已然超出至高源运转范畴。”覆洪圣人轻声道：“如此，也会令无尽圣海中多出一条真正上的‘圣道’，令至高源更为强大。”
“这才称得上永恒，非前两者可比。”
李源心中了然。
听起来，覆洪圣人应该走的第三条路，对前两条路颇为鄙夷。
“如此来说，这道图空间的九大永恒道图，便是九位圣人悟出的永恒圣道图？”李源忍不住问道。
难怪受限如此大。
“嗯！”
“永恒圣道图，只可借鉴到第四步，不可参考第五步。”覆洪圣人轻声感慨：“第五步，必须是完全靠自身突破的，绝对意义上独一无二的……前人之路，必须尽皆放弃。”
“这也是宇宙生命修炼艰难的缘故之一。”
“圣界中，修行者们都可参悟永恒圣道图，修炼到准圣极限都不难……但宇宙内，宇宙本源压制下，想要显露永恒圣道图都很难。”
李源恍然，难怪让自己在此多修炼千年，都成为一种额外赐予。
“前辈，那最后一种成圣路？”李源询问。
“最后一条路，最难走，也最罕见，名为原始之路。”覆洪圣人道：“欲成亚圣，必须合道。”
“三道合一，为普通亚圣。”
“四道合一，为顶尖亚圣，难度要飙升十倍百倍……”覆洪圣人轻声道：“若是五道合一呢？难度还会飙升。”
“可茫茫寰宇，有些不可思议的妖孽人物，他们真的令五道合一。”
“五道合一，仍是亚圣。”覆洪圣人道。
“仍是亚圣？”李源一愣。
“嗯！”
“不凝聚永恒圣道，自然是亚圣。”覆洪圣人道。
“可他们的实力，却已远超其他亚圣，且五道合一后，大道自生，会逐渐令九条永恒道尽皆被开辟、融入己道……最终直至九道合一。”覆洪圣人唏嘘感慨：“八道合一时，这类亚圣的实力已完全能媲美永恒。”
“直至最终九道合一，还将有一种本质大蜕变，此时，他们的合道真正完美无瑕，同样能得到至高源本源承认……这乃是圣海起源之道，故被称为原始圣道。”
“原始圣道，也是唯一可重复证得的圣道。”
“执掌原始圣道的圣人们，也是实力无限接近于圣王的存在。”覆洪圣人轻声感慨道：“他们是最强的圣人，不过，从本质上来讲…他们又并未真正成圣。”
李源明白覆洪圣人的意思。
所谓原始圣道，只是九条顶尖永恒道第四步合道……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在合道基础上，让某条永恒道踏出第五步。
执掌原始圣道的圣人们之所以强大，纯粹是因为他们的合道根基太过完美无瑕。
本质非圣，却又是最强圣人，故而可重复证道。
这便是所谓的‘原始圣道’。
“前辈，若执掌原始圣道后，最终再踏出第五步呢？”李源忽然问道。
这下。
轮到覆洪愣住了，旋即他又笑了：“果然是年轻人啊，不知天之辽阔，故而无无畏无惧……四道合一，有缺陷，方才有望更进一步，但哪怕如此，想踏出第五步都如此艰难，更何况是九道合一？”
“原始圣道已是完美无瑕。”
“九为极，完美之合道，又如何能打破？”
“至少，无尽岁月以来，我从未听说有执掌原始圣道者能够踏出第五步。”覆洪圣人轻轻摇头道。
“至高如圣王们，也没有一个是执掌原始圣道踏出第五步的。”
“或许，完美的原始圣道，本就是一种桎梏。”
……
“心源。”
“原始圣道也好，圣王也罢，对你而言都还太遥远。”覆洪圣人道：“我亲自来此，也是希望你能达到亚圣之极，争取能炼化宇宙本源……那么，你也能长久在宇宙内活下去，直至功成永恒。”
“到时，以圣人法力调动宇宙伟力，应该能渡过断裂时空层，离开圣陨之域。”覆洪圣人嘱托道。
“晚辈，谢前辈指点。”李源感激道。
他心中的确感激。
覆洪圣人传递的这些讯息，看似对实力没有直接帮助，却极大开拓自己的眼界，让自己真正知晓了无尽时空的辽阔和浩瀚，也隐约窥伺到最巅峰修行道路上的一线风景。
犹如在茫茫黑暗中，为李源点燃了一盏明灯。
让他对接下来的修行路，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另外。”
“待将来，成亚圣之极后，或可尝试毁掉深渊遗迹。”覆洪圣人郑重：“深渊遗迹的开辟者，乃隶属于深渊阵营。”
“深渊阵营，乃是我们阵营最大的敌人，也是无数宇宙的梦魇。”覆洪圣人道。
“深渊阵营？”李源一愣。
听起来，深渊，似乎在无尽圣海中都是一股极为强大可怕的势力。
“嗯。”
“圣王为领袖，汇聚诸多永恒，便是一方强大阵营，在无尽圣海中，诸圣争雄，划分有诸多阵营。”覆洪圣人解释道：“我浑天圣界隶属于‘穹高阵营’，乃是无尽圣海最古老的阵营，实力也极度强大，有着三大圣界。”
“许多宇宙修行者，都是加入我穹高阵营，我穹高阵营的许多永恒，都是源自宇宙，我们是庇护宇宙修行者的……”
“深渊阵营……则是无尽圣海最强的阵营势力。”覆洪圣人的圣眸中闪过一丝忌惮：“它们，是将各方宇宙作为狩猎场，作为修行资粮，乃至彻底灭绝一方方宇宙。”
李源默默听着。
原来，自己眼中强大无比的‘深渊遗迹’，竟源自于无尽圣海中这样一股庞大得不可思议的恐怖势力。
无尽圣海第一大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