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往暖阁的路上,崔九阳发现在后殿之中的下人数量还真不少,两个奴仆正在整理后殿花草埋根的土石,五六个宫女正在四处打扫。
后殿的环境这么重要吗?一帮下人都在这里干活儿?
却不知为何,领路的宫女进入后殿之后便又开始害怕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恐惧,而且这种害怕已经抑制不住,抖上了肩头。
看着颤抖的宫女,敖瀚和崔九阳都有些纳闷儿,她怕什么呢?
等进了暖阁,这个问题的答案便瞬间揭晓了。
暖阁之中只有敖泰一个人在这。
不过……这里的场景实在是耐人寻味。
老十四赤裸着躺在榻上,而小十四则站着正朝敖瀚和崔九阳打招呼。
崔九阳心道:嚯~~~好大一条龙啊!
暖阁之中,一股暧昧湿暖的气息在荡漾。
看着有人进来,敖泰眼里根本没有敖瀚与崔九阳,抬眼就去看那领路宫女,脸上一喜便从榻上急忙忙爬过来扯她的衣裳:
“怎么突然都走了,还有三个没跟我耍过呢,不过你倒是来了,你看我还没玩够呢!”
那宫女体似筛糠,噗通便朝着敖瀚跪了下来:“九殿下,我们没有勾引殿下,是殿下想要……”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小十四已经到了她脸旁边,只听得老十四说道:“哎,对对对,好久没这么玩过了,你张嘴!”
敖瀚脸色铁青,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冷冷问道:“你们有那个宫女怀了龙种吗?”
那宫女邦邦磕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没有,殿下,我等都是小妖,修为低微,每当殿下索求都是先躲开逃避,实在避无可避了才想办法帮殿下舒坦。”
“我等不敢私怀龙种!殿下明察啊!”
旁边老十四不耐烦道:“不是这样,不是磕头!你稍微扬起脖子来,对准!”
敖瀚大手一挥,一道龙气含怒出手,榻上的一床被子飞过来,卷在敖泰身上,将其裹了个严实,然后那龙气好似一条坚固锁链将敖泰缠了起来:“你老实一会儿!”
敖泰此时疯疯癫癫,倒是也不发怒。被裹成一条毛毛龙之后,倒在榻上,露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还没搞清此时正在发生什么事。
然后敖瀚转向跪在地上的宫女,冷笑道:“没怀上龙种?怕不是因为修为低微,妖身原形低贱,根本承受不了龙族血脉吧?
还避无可避?就凭老十四刚才那几句话,便可以断定,估计你们平常就这么跟他玩的吧?还跟我说,分成两组两日一轮,你们到底轮的是什么?”
那宫女已经吓得彻底说不出话,整个人趴在地上,面如死灰。
先前在中殿前殿的时候,崔九阳忍不住想笑的时候还敢咳嗽,但是此时虽然极度地想笑,却连咳嗽也不敢咳嗽。
盛怒之下,恐怕敖瀚直接会连他一起收拾掉。
毕竟堂堂龙子被当成种马……不,种龙,这种事情如果传扬出去,那是整个龙族的耻辱,东海以后恐怕便没有脸做这四海之主了。
敖瀚一气之下想将这宫女连同外面的奴婢们全都杀掉,但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干。
来一趟敖泰宫中,便将其下人全都杀掉,对于有心之人来说,很难不怀疑他在敖泰的宫里到底干了什么,急于杀人灭口。
而宫女轮流跟敖泰做游戏这种事情又不能宣扬出去,所以,他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没想到合适的办法处置这些宫女。
咬着牙,敖瀚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不要你们的命,一会我再来问你们。
不要想着逃跑,只要我想找,这四海之中,你们没有任何一处地方能藏得住。”
那宫女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抹了抹眼泪,想要站起身来,结果腿已经软到根本站不直,干脆便跪在地上爬了出去。
敖瀚冷冷地看着这宫女离开暖阁,在外面将门关上,骂道:“有怀龙种的胆子,却没有承担的勇气,真给他们个龙子,他们也养不成大器!”
再转过头来,榻上卷成一条毛毛龙的敖泰,仍然一脸天真地瞅着敖瀚。他突然笑嘻嘻地说道:“我认得你,你是九哥!咱们以前一起在宫外头的礁石上烤过章鱼。”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崔九阳,脸上带着疑惑,“怎么,九哥,今天咱们要烤螃蟹吗?”
敖瀚一脸温柔地看着敖泰说道:“不着急不着急,一会咱们再烤。哥先问你几句话,你不要害怕,想得起来就说,想不起来就摇头。”
敖泰眨巴眨巴眼,表示同意。
敖瀚说:“你的宫女告诉我,昨天晚上有北海来的寒骊龙袭击了你,你受伤了吗?”
敖泰一脸兴奋说道:“本来是受伤了,浑身害冷。后来进来几个宫女给我暖身子,我就不冷了,这会儿已经好了!”
本来崔九阳的笑意已经下去了,结果敖泰这一句“暖身子”又让他有些忍不住。
不过为了一会不被烤,他悄悄向后退了一步,将向上弯的嘴角又用力撇了下去。
敖瀚见敖泰能够正常对答,便干脆又问道:“那之前是不是有人袭击你?你受伤了?”
敖泰点点头说道:“是啊,那是挺长时间之前的事了。
也是寒骊龙打的我,我害了半年多的冷,还是多亏了那些宫女给我暖身子!”
敖瀚咬着牙,脸上挂着微笑,说道:“你不要再说暖身子的事了,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刚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敖泰脸上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是我每天都很冷啊,每天都要暖身子呀。”
旁边的崔九阳几乎已经憋疯,暖身子这三个字简直过不去了。
敖瀚耐着性子问道:“你再好好想想,当初袭击你的那寒骊龙长成什么模样?”
敖泰做回忆状,脸上带上了一丝惊恐,说道:“那寒骊龙通体雪白,只在眉心之上有一枚红火状的鳞片,惯用火系法术,那日袭击我的时候,大火滔天,蒸腾干了半个海面!”
敖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鼻孔张的好似水缸口那么大,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他娘的是南海炽日枭龙!他怎么没烤熟你呢,还能让你活着浑身冒寒气?你踏马就是为了暖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