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所说的那片心神空间,里面空空荡荡,没有风姿绰约的裸女,也没有无尽暧昧的气氛,只有一片虚无……
两人落在地上,崔九阳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海沙,没有水,却有无穷海浪拍击声不断响起。
一心也听到了,安静分辨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这条疯龙的心音竟然是这样的……”
崔九阳问道:“什么心音?”
一心蹲下去,掏出先前割腕的那把刀,在沙地上划出一条条法阵的线条,说道:“就是他心中最向往的声音,看先前那场景,我还以为得是女人的欢愉之声呢,没想到是海浪。”
崔九阳又凝神去听,那海浪的声音一层一层叠在一起,仿佛可以看见浪花飞溅,珠碎碧玉盘的场景。
最向往的声音吗?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心已经画完了阵法,再次割腕放血后,他用带着虚幻梦境之力的血,染红了整座阵法。
“主上,你来做他的敌人,站在贼心之位,我来做他的随从,站在腹胆之位。
这法阵可以不断让他进入新的梦境,我们可以多次扮演不同的敌人来尝试,直到找出他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一会儿我将他的意识拉到法阵之中,虚幻出一个遭到袭击的场景,看他的反应走一步看一步。”
崔九阳道:“那还是赶紧,我们时间不多。”
一心笑呵呵开始施法呼唤敖泰的心神:“无需着急,主上,心神之中百年只是一瞬,一刻也能永恒,我们时间充足。”
崔九阳看着法阵之中渐渐凝实的敖泰身影,说道:“不就是盗梦空间嘛,这一集我看过。”
那便敖泰已经睁开眼有了自己的意识,却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看着眼前的崔九阳,在法阵的作用下,他眼中这人浑身上下杀气弥漫,展露出无限的凶威。
虽然不知道自己那些暖身子的宫女去哪里了,但再傻也明白眼前之人对他有极大的威胁。
他一抬手光华闪过,手中凝聚出一把扇子,口中道:“何人藏头露尾,快快报上名来!”
一心靠在他身旁,口中喊道:“殿下,此人深藏不露,不知来意,不过一身杀气,显然是殿下此生大敌啊!难道殿下将他忘了吗?”
崔九阳勾动法阵,发出朵朵真火散发出焚山煮海的恐怖热浪,扑向敖泰。
敖泰大吼一声,迎面而上,然后被烧成一串烤鸡脖。
一心说道:“看其反应,敌人不是用火的!主上再换一个。”
说完,他催动法阵,又一个敖泰的身影在阵中渐渐出现,他已经忘了先前的梦境,仍是如临大敌的看着崔九阳。
“何人藏头露尾……”
“殿下,此人深藏不露,定是殿下此生大敌?难道已经将它忘了吗?”
库察!一道天雷将敖泰劈成一串外焦里嫩的猛火鸡脖。
“不是天雷,再来。”
呼呼~冷冽的寒风将敖泰冻成菜市场批发的僵尸肉鸡脖。
“不是,再来。”
呼啦,山峰从天而降,把敖泰镇压在下面,只有屁股露在外面。
“不是,再来。”
巨浪滔天,敖泰在浪涛之中起起伏伏,显露真龙之力。
崔九阳拍拍额头:“妈的,傻了,竟然想淹死一条龙。”
“这次不算,我先放雷劈死他,咱们重来……”
山林深远,巨树参天,无数的老树伸出枯手,将敖泰拽长然后系成死结。
“也不是,再来。”
万刃刀山,敖泰被细细切成生龙片,一片一片贴在冰块上蘸芥末。
“不是……”
在重新来过不知多少次后,虽然死过几百次的敖泰仍然毫无所觉,但下杀手的崔九阳和捧哏的一心都已经有些机械化动作了。
“主上,咱是不是想错了办法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刚才不还说蜃龙不出,谁与争锋么,你看看你出的这馊主意。”
“那不应该啊,这个阵法从来没有失手过,只要对方在他面前出过手,他一定能想起来才对!”
“是不是你这阵法对龙没有用啊?”
“主上,当年大浮山周边那些支流里也有河龙或者江龙,我也没少悄悄潜入他们的梦里拿他们练手啊。难道海里的龙不一样?”
“是,海里的吃盐多。”
崔九阳细细琢磨了一下,突然说道:“快,再招过来,我要试试下一个!”
一心照办,又一个敖泰出现在法阵之中。
崔九阳再次起手,却不是任何一道法术,甚至都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模仿出了一道军阵的气息,正是敖波的玄龙惊世。
敖波有对自家兄弟出手的先例,先拿他试试!
果然,敖泰面露迷茫:“七哥,你这是干什么?”
看来不是敖波……
龙腾四海呢?
也不是。
那……试试横波?
却见横波气息一出,敖泰脸色大变,不仅将扇子唤出护住自身,甚至还想要飞身后退,口中喊道:“又是你!”
崔九阳心中一喜,继续放出强盛的气势:“十三都乖乖死了,你怎么不死呢?还得我再来麻烦一趟。”
敖泰面色惊恐:“你到底是谁,龙宫横波又是从哪里得来!”
崔九阳不说话,继续将横波的气息释放出去,说道:“不要挣扎了,也许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打败我呢?”
敖泰面露死意:“我不知你是谁,也不知你为何能将龙宫横波练到此等铜墙铁壁的程度,可我也是堂堂龙子,可杀不可辱!
我若与你自爆,你身上便会沾染我的气息永世摆脱不掉,四海虽大,却再无你容身之处了!”
崔九阳将敖泰所说的话都记在心中,同时使眼色给旁边的一心。
一心见有所突破,也知道自己这阵法没有失手,在旁边煽风点火继续忽悠道:“殿下不可自爆,还要留有用之身,查清这个恶人到底是谁!”
敖泰双目通红:“此人之强,远在我之上,恐怕大哥也未必能胜,不自爆难道留给他羞辱吗?”
一心循循善诱:“上次我们都能在他手中逃脱,这次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敖泰绝望道:“上次母亲给我的逃命法宝已经爆了,这次怎么办?”
一心说道:“他那军阵能防不能攻,我们逃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