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祖正在外面处理事情,却被当时的龙王陛下紧急召入宫中。”
“老祖急匆匆赶到,却发现龙王的书斋之中坐着一个陌生的仙人……”
“虽然从没见过,但老祖一眼就断定他是天庭中人。
原因倒是很简单,那人浑身上下都有一种飘渺无端的气质,怎么看怎么觉得虽然此人就坐在书斋中的椅子上,但是其本身却在天外,并不在面前。”
“当时天庭中人还经常出现在三界中,三界万方对于仙人的熟悉程度远远高于现在,所以老祖一眼便看出那是一位仙人。
当时那仙人面无表情,不过却可以看得出他有些愤怒,言语之间颇有些责怪龙王的意味。”
敖东平说着,敖瀚与崔九阳在旁边听得十分认真。
“上古时期,归墟因为进去难,出来更难的特性,便被作为关押大妖的牢狱。”
“而归墟之中,又有无数不知方圆几万里的巨大水柱连接着四海的海眼,那些水柱有许多便连接着四海之中的无数海眼。”
“大量被关在归墟之中的大妖,就算冒着被那水柱挤压为齑粉的风险也想要逃出来,重获自由。”
“所以龙族作为四海之主,不只是负有管理四海妖族的职责,还要作为狱卒守着归墟大狱。”
“嗯……不过能被关押进归墟的大妖无不是传说中的人物,更有些根本就是天地初开时秉天地造化而生。”
“所以……龙族固然强悍,可也很难看牢归墟。”
“当时天庭给的任务便是,无需阻拦,只需要随时警惕有没有大妖从归墟中离开便可。
一旦发现大妖的踪迹,便要立刻上报天庭。”
“那位天庭上仙不满之事,便是龙族没做好狱卒的职责了。
据说有一七面犼从归墟中逃走,潜入五华天山玷污了许多佛门女菩萨。”
“当时的龙王陛下乃是敖铮,以脾气大出名。”
“听了上仙的话,陛下也对天庭上仙有些不满。
七面犼乃是古八荒之中的绝世凶兽,性情残忍,最爱食龙脑……”
“这是幸亏没碰上那凶兽,不然岂不是东海当场要换个龙王嘛……”
“所以敖铮陛下只是懒懒应付了几句上仙,便借口海眼有异动,先行离开了。”
“龙王陛下能走,老祖身为礼部堂官自然不能舍下上仙不管不问。
虽然是第一次,不过如何接待如何礼遇上仙,本身就写在礼部章程里,一步步照做就是了。”
“老祖也是积年的官,做惯了事。
无需请示,自行做主将接待上仙的规格往上提了一级。
那天庭上仙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也就颜色稍松,讲了一些话,算是半拉拢,半恐吓,其中就有关于缚龙术的事。”
“缚龙术并不是一道天庭专有的法术,实际上当初将四海与天下水脉封给龙族之时,天庭留下了当时所有龙族祖先们的血脉之力……”
“那些血脉之力被炼制成一个先天法宝,称之为缚龙索。
无论是什么龙,只要被缚龙索捆上,当即便束手就擒,再无反抗之力。”
“而所谓缚龙术,便是天庭中人下界擒龙之时,前去缚龙索处求一道气息存在贴身的法宝里,见了龙类便将那气息放出。
当即也能将对面龙族的本事削去三成。”
敖瀚听到此处,自然明了所谓缚龙术的本质了。
龙族虽然是四海之主,更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妖族,但说到底,也是靠血脉传承来进行修炼的。
那么收集了龙族先祖所有的血脉之力,自然就能对后世的所有龙族形成血脉压制。
当年接待上仙这事,敖东平说起来像模像样。
但是掐指算算,几万年过去了,自那以后,还有没有发生过天庭上仙来到东海的事情也未可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庭中人似乎在三界之中绝迹了,就算是偶尔听说有仙人下界,但也都是听说,没有人亲眼见过。
也许是三界秩序越来越平稳,所以天庭不必四处派人奔波了?
敖东平说完先祖所记录的事情之后,便一直在观察敖瀚的脸色。
等了半天他才又开口说道:“所以缚龙术未必是只有天庭中人能够施展。
若有妖人得到了什么方法能够进行血脉压制,也可以达到缚龙术的效果。”
敖瀚点点头,表示这些事情他已经心中明了。
只不过没有时间去调查真相了,算算时间,敖明应当已经接到了来自龙宫的旨意,说不得此时已经启程朝龙宫而来。
对于敖瀚来说,那藏在暗中的敌人只是个未知危险,可是敖明这个明面上的大敌却一步一步正在靠近。
不过他总还是要防一手的。
所以他看着敖东平说道:“敖明自极西而来,想短时间内赶到龙宫,身边肯定没有多带多少龙兵龙卫。
之前你所说的擂台上下之事,非常有道理。
若是不想让敖明上擂台,那便只有我亲自前去将他半路截杀。”
他说完这句话,敖东平当即大惊失色,开口劝道:“殿下万万不可!派一良将将其阻拦便可,过了时日不到,敖明也无颜再上擂台……”
只是他话没说完,敖瀚抬起一只手来,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继续说道:“东平军师,不必多言,哪有良将能拦住敖明?!
你必须在此主持大局,对外放出消息,只说我在擂台斗法之前,要进行闭关修炼,谁也不见,谁也不能打扰。
这样我便可以孤身轻骑往西而去,将敖明拦住。”
敖东平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殿下,这真的不行啊!你若一个人去,那也太危险了,若是敖明殿下那里的情况与我们所猜想的完全不同,那么殿下便会陷入到危险之中。”
敖瀚摇摇头说道:“不会的,若是事不可为,我自然不可能出手与他相争,到时候再悄悄潜回来便罢了。”
敖东平面色严肃说道:“殿下,我们君臣相识这么多年,臣下自问也对殿下有几分了解。
若是殿下发现敖明殿下身边带着足够的龙兵龙卫,肯定不会贸然出手,可也不会就那样灰溜溜地回来,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悍然出手,以法宝之威格杀敖明殿下!”
敖瀚脸色有些尴尬:“东平军师果然了解我,只不过那样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敖东平道:“若身边龙卫龙兵较多,那么殿下便不可能杀光他们,到时候但凡逃出去一个,此事便瞒不住了!
若事情闹到那种地步,殿下便不如不去,到时候在擂台上直接与敖明殿下针锋相对,以法宝之威,未必不能擂台取胜。”
敖瀚的脸色更尴尬了,他说道:“我那法宝却正是不能在擂台上用出来……”
这倒是轮到敖东平疑惑起来:“堂堂正正的法宝在擂台上为何不能用呢?”
敖瀚只当是没听到,不回答这个问题。
倒是旁边崔九阳说道:“殿下那法宝莫不是自海眼术典之中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