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盘通体由海底暖玉雕琢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而且已经盈满了灵力,上面刻着的符文随时可以激发。
太爷看见这阵盘嘿嘿一笑:“呦,这逆转的乾坤造化术你已经修炼成了呀?”
崔九阳点点头:“你还好意思笑,要不是当初你施展这法术将我从一百年后弄来,还能发生这么多破事吗?”
太爷老脸一红,不过还是强硬说道:“要不是我把你弄来,你能找到三个媳妇?来的时候你元阳未泄,虽然现在你也还是童子之身,但是你看眼前这不就该入洞房了吗,还是三个洞房呢!”
崔九阳骂道:“别提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去那天河源泉,就算真遇到什么危险,当即便发动这乾坤造化术,回一百年后去。”
“若是到了那种情况下,天庭肯定会继续追查我。那就容易连累到这三个姑娘,有你在的话,总不至于让她们三个落入天庭手中,反正她们修为完全可以让她们活到百年后,与我再见面。”
“可要是你跟我一起去天庭的话,咱们爷俩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干碎他们,毕竟现在咱俩都还没至八极不是?
到时候身陷险境,我白光一闪回一百年后了,把你留在那里,那也肯定不合适呀。”
太爷琢磨了一会,从崔九阳手中将那阵盘接过去,二指作剑,又在那阵盘上添了一些符文:
“小子,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我没去过,但天河源泉肯定跟天庭那边连通。若是笼罩在天庭的范围内,那肯定有大阵把守,加上这几个符文更妥帖一些。”
崔九阳看着太爷新添的那几个符文,点点头:“你是不是藏私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太爷笑骂道:“你以为至八极找个传人这么容易啊?我还藏私?我给你写的修炼心得已经足够详细了,你只是修行的时间太短,遇上的情况还太少,不知道怎么处理紧急情况而已。”
他想了想,便又唤出那柄魂剑来,递到崔九阳手中说道:“你袖中那剑确实不错,不过只有一柄显得有些不够用,这剑也借给你。”
“不必担心,它本来就是从百年后来的,就算你发动了逆转的乾坤造化术,它也能回到我手中。”
崔九阳将魂剑也收入袖中,翻了个白眼道:“我担心什么?我带回到一百年后,用着还方便呢,谁要还给你了。”
太爷用手点指了他几下,哈哈大笑,便又跟他碰了一杯。
祖孙二人喝酒喝到月至中天,瓶中酒已干,下酒小菜也所剩无几。
太爷站起身来,朝着崔九阳眨巴眨巴眼,唤出一柄木剑来,御剑化光而走:“我出远门去访些朋友,便不送你远行了,记得多长些心眼儿,天庭之事没那么简单。”
崔九阳朝着远去的剑光挥了挥手,独自走下了房顶,站在院子之中,环顾了一下,挠了挠头。
东西南三个厢房都还亮着烛火,素素在南厢房里,师姐在西厢房里,九姑娘在东厢房里。
先前三女喝完茶之后,还聊了许多,不过聊来聊去,话题中心始终都是崔九阳。
师姐与素素本身都是妖类,她们的感情更加炙烈直接,所以其实并不是很介意三个人共分一个崔九阳。
而九姑娘虽然有些伤心,但是毕竟这年头娶姨太太的人多着呢,而且心里也清楚三人都与崔九阳是性命相托的关系,恐怕让那坏蛋割舍谁,他也割舍不下的。
所以三人聊起来之后芥蒂也少了许多,直到天色黑了该就寝时,场面才再度尴尬起来。
太爷自然是住在堂屋正房里的,素素和师姐本来就每人一个厢房,唯一空下的是东厢房,九姑娘便直接住了进去。
而且她们三个不知怎么想的,回房之后便都将门直接关上了。
唯有师姐在关门之前伸出头来,朝着崔九阳眨了眨眼,又勾了勾手指。
崔九阳便面临了这样一个难题,今晚到底该睡谁的房间里呢?
九姑娘?按理来说,确实该去她的房间,毕竟今天她哭得那么伤心,若是今晚不去她的房间,肯定会暗自垂泪。
可是……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师姐和素素了,之前已经在济渎祠陪了九姑娘这么多天,如今与她们俩个再见,总是应该陪陪她们的,而且关门之前,师姐那个媚眼儿让崔九阳十分受用。
最后便是素素了,素素向来乖巧听话,直接去她房间睡的话,肯定不会受到什么为难。而且无论是九姑娘还是师姐,对素素其实都没什么恶意,自己今晚在她房间睡的话,倒是会让她们之间的矛盾小很多。
崔九阳有些纠结,朝着东厢房走几步,摇摇头,又往西厢房走几步,可是看着西厢房的门,再转过头想去南厢房。
就这么转了几圈,他甚至迈步去堂屋里,心里想着干脆今晚打个坐就过去了。
他那手都要推开堂屋的门了,却又停住,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骂了一句:“没出息,你都要去闯天庭了,结果现在怕这个?”
“难道自己媳妇还能比天庭更厉害?!”
于是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迈步便向南厢房走去,推开门进去,素素正坐在床沿上把玩那枚龙珠。
崔九阳恶狠狠地过去将素素扛在左肩膀上道:“别玩这个了,一会给你玩点别的。”
扛着素素,他又来到西厢房,还没推门呢,师姐便从里面将门打开了,她看了一眼崔九阳肩上扛着的素素,先是一愣,后又是露出个媚笑。
她刚想说“你竟然还有这个想法”,崔九阳却不等她开口,直接又将其扛在了右肩膀上。
然后他扛着老老实实趴在肩头的素素和不断娇笑着的师姐,迈步走向东厢房,直接推门进去。
九姑娘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方绣帕,绣帕上绣的乃是一幅鱼戏莲叶的图。
崔九阳隐约记得,这是当初在济宁城与九姑娘分别之前,她在街上买的绣样,如今早已经绣好了。
九姑娘看着扛着二女闯进来的崔九阳,惊恐道:“九阳,你要做什么?”
崔九阳将师姐与素素扔在床上,然后一把扑倒九姑娘道:“我在外面转了这么久,你们三个没有一个给我开门,主动迎我进去的。现在我生气了,我决定咱们四个今晚睡在一起!”
闻听此言,师姐便咯咯地笑,素素则害羞地拉过被子来将头蒙上,九姑娘被崔九阳压在身下,挣扎了半天挣脱不开,心神慌乱之下生出个主意来说道:
“那我们三个,你谁都不许碰!哼,我这里有两床被子,我们三个盖一床,你自己一床!”
崔九阳心道,不让碰就不碰,只要今天能过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所以他便一口答应下来:“好!就这么办!”
……
这一夜,一条无耻的青鲤鱼追逐着金红白三尾鲤鱼在两片莲叶间嬉闹,却最终没有得逞,徒留水波荡漾,风光无限。
鸡叫三声,天光破晓,东厢房里传出崔九阳充满怨念的声音:“我恨我自己!”